今日围观她卜卦的翡州城民众不少,她今日为自己加的那个鬼仙buff,稀奇古怪,闻所未闻,是个很好的谈资,现在想必已经传入了不少人耳中。

未免那些人不知道那个身有鬼仙的女郎是谁,郑姒得穿着与袖珞一模一样的那身光彩照人的衣服出去晃一圈才行。

她在热热闹闹的市井中慢行,从这头逛到那头,又从那头逛到这头。

逛着逛着,她遇着一个人。

她人生的臭水沟——周泽润。

郑姒一抬眼瞧见他,立马低头转身快步走。

可惜许是她今日华美的衣裙和明艳的妆容太过惹眼,尽管反应速度很快,周泽润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匆匆的追至近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目露惊喜的看着她,“是你,你没有随姨母一家一同去筠州吗?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妆点后愈发明艳的眉眼,面上的惊艳几乎要藏不住。他本就对她心存肖想,久别乍逢,忽见她的美貌更胜当初,一颗心不由得就热了起来,几乎有些难以自持。

郑姒不想与他多言,反应平淡的点了点头,绕过他埋头往前走。

他好不容易才遇着了她,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紧紧地跟在她身旁纠缠不休,自以为很幽默的和她搭话。

郑姒烦不胜烦,“周公子,我还有事,你就此留步吧。”

周泽润拿出一个灰黑的香囊,潇洒一笑,“收下这个。”

一副她不收下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郑姒差点就冲他翻白眼。

这人难不成觉得她是个傻的,不懂这举动的含义?

两人互换信物,私相授受,几乎等同于暗自定下终生。

若她还在京城中,与男子行这番勾当的话……

往好了说,她不得不与那人成亲,将这丑事用一床锦被遮盖,如若对方真的是如意郎君,倒是皆大欢喜。

而事情若是稍微出了一点岔子,两人不能成亲,那她估计会被自己看重名声的父亲送进尼姑庵里去。

这还是轻的,若是换做那些在家族中地位不高也不受宠的庶女,那得到一杯毒酒或是一条白绫,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周泽润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有自信,能带着那样的迷之微笑送她这个呢?

郑姒实在想不透。

她面色如冻,理也不理他,绕过他往前走。

谁知他居然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拉住了她。

郑姒着实没有想到他能不要脸面至此,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即,她听到他压低的声音,“表小姐,我的名声已经臭了,如今没什么不敢做的。你若是识相的话,还能留得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