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郑明义,怕是也不敢了吧。
郑姒眸色沉沉的想。
他比她预料的回来得早,郑姒原本以为,他要到深秋才会重新回到翡州。
这个剧情为什么改变了?她凝眉想了想,悟出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裕王身上。
他好像更快的把豫州的那场瘟疫解决了,原本入了秋才彻底安稳下来的豫州,如今在夏天还未结束的时候就重新变得歌舞升平了。
所以探听着风声的郑明义回来的也更快了些。
他归期变早这件事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好在最近她不能惹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
郑明义和那些不认识郑姒的市井小民不同,他知道她身上那些离奇的事更多一点。
——比如那个神通广大的神婆因她一句话被烧死,比如云游老道说她身上有仙位,比如被迷晕捆缚拉到密林深处后,她安然无恙回来,而杀人者却人间蒸发。
他听到翡州城中流传的故事之后,会比旁人更加深信她身上有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自然不会自寻死路的去招惹她,便是有些不满,怕是也会自己压下。
这正是郑姒期待看到的局面。
又一桩大事解决,她心头再也没有什么烦事,回到马车边一掀帘子,看到在车上等候的那个俊美无双又百依百顺还爱她爱得不行的小郎君,她忽然觉得人生真是美妙极了。
郑姒爬上车,跪坐在他身前给他戴上那张黑色的恶鬼面具,捧起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而后又跳下车去,一手撩起帘子,一手向他伸过去,“过来。”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抬手去寻她。
郑姒一把拽住他的腕子,重重的将他拉下来。
他猝不及防的撞在郑姒身上。
郑姒顺势环住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怎么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活像个蛮不讲理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恶霸。
他也不反驳,就那么默认下来。
郑姒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她带着他慢悠悠的在街上走了一段,给他介绍街两边的铺子,说他闭月楼中那个陶壶是在方才路过的那家瓷器店买的,她常常躺的那张乌木美人榻是在他右手边的那家家具铺定做的。
都是一些琐碎无聊的小事,于他而言,却是温暖的人间烟火。
之后,郑姒带他去茶馆中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她依然去她常去的那个位置,照例要了些水果瓜子花生糖,陪他在这里消磨了一下午时光。
最后准备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听到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的说话声。
“小陆儿,说书先生已经把故事讲完了,你还拽着我来这里干什么啊。”那是一道很动听的女声,谈吐间有种慵懒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