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开始绞尽脑汁回想以前给家中老人祝寿都送过什么东西。

寿桃?蛋糕?按摩脚盆?

可太妃那哪是什么寻常老太太,自然也不能送什么寻常物件儿就给打发了。

突然她抬起头望向紫苏:“秦玺呢?他准备什么了?“

紫苏这下都被问懵了:“公主,往年可都是您亲自准备两份寿礼,一齐送去的。“

要不说这个弟弟是草包呢,怎么连寿礼都要当姐姐的包办代替!

”走!“秦景拉住紫苏,”咱们去找秦玺去,这事不能让我一个人扛!”

秦玺住的溧阳宫离清阳宫并不远,也在皇宫东侧,但占地比清阳宫大了好几亩,住在里面的宫人数量也要更多。

皇家这帮人真是重男轻女的重灾区,秦景站在溧阳宫前,发觉里面的声音听上去都明显比清阳宫的要热闹许多,十分忿忿不平地想。

明明同一个爹娘生的,怎么看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比较争气。天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更疼秦玺这个废物,给他的金牌可以调兵,给秦景的就只能免死而已。

再无上进心的男孩也要委以重用,再精明能干的女孩也还是入不了眼。

父皇对秦玺的希望是治国平天下,盼他有朝一日能有帝王才能,而对秦景呢,就只希望她能安稳一生,保全性命。

秦景心中默然叹息了一声。

“帮我把那个木条拿过来,哎对对,就那块!”秦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秦景和紫苏,十分投入地正做着手中之事,挥汗如雨。

只见他将袍衫下摆随便地别在腰际,头巾歪在一旁,黑色的布靴上满是木屑。

他两手抓着木刨子,一脚踩在那块刚递过来的木条上,手脚配合完美,三两下就将那粗木条的表面刨得平整光滑,地上瞬间掉了一地的刨花。

秦景一时看得呆住,这和她之前在书中读到的那个秦玺,甚至和她这些日子接触到的那个秦玺都不一样。

之前的秦玺插科打诨,游手好闲,毫无主见。他的存在似乎更多的是为了衬托秦景这个姐姐。

弟弟有多废物,姐姐就有多强悍。

若不是秦玺实在扶不上墙,就凭先皇那么宠这个儿子,也不至于最后忍痛将皇位给了秦疏。

而眼下溧阳宫中的秦玺是极为鲜活的,混着周围漂浮在空中的木屑和刨花的味道,他专注做着手中之事,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会功夫秦景都已经凑到了身边。

“长……长公主,叩见长公主殿下!“

有个小太监正拿着一摞木板过来,见到秦景吓得结结巴巴,顺势就跪了下去。

紧接着整个溧阳宫里的人跟着就七七八八跪了一片。

秦景极少来溧阳宫看秦玺,都是秦玺去清阳宫,所以这群宫人们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那个自家小王爷都畏惧三分的长公主,一个个吓得都抬不起头来。

比起这些宫人,秦玺的反应就更滑稽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是试图将手里的木刨子藏去身后,然后又想要拍干净身上的木屑,最后欲盖弥彰地把秦景拉到了一块没有碎木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