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凡忍不住嗤笑:“结拜兄弟?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称兄道弟,倒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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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皇帝难当。”许杨淡淡地说,“有根能抱的粗腿,不抱白不抱。”
伯言握着那卷尚有体温的帛书,沉默片刻。
甲型国的承认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臣服,不是依附,而是名正言顺。从此以后,无相宗在这片土地上的存在,不再是“外来势力”,而是“受邀协助者”。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将帛书收入储物袋,对许杨道:“辛苦了。”
许杨摇摇头,正欲开口说什么——
他的身形忽然僵了一瞬。
那僵硬极轻微,只是一息之间,肩颈线条不易察觉地绷紧。下一息,他已恢复如常,甚至还想继续方才的话。
但荀雨的手已经按上他的手腕。
“许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许杨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惊慌,只有安静而笃定的注视——像在问: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许杨沉默了一息,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松开被握住的手腕,转过身,正对着伯言。晨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面容映在阴影中,只余一双眼睛,温和如初。
“盟主,”他说,“臣下有一事,需向盟主禀明。”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抽去了所有支撑,骤然向前倾倒。
伯言身形一闪,在他膝盖触及青石前将他扶住。入手时触感让伯言心头一沉——隔着衣袍,他能清晰摸到许杨臂骨那不该存在的突出轮廓,像枯枝撑着一层薄绢。
“许杨!”
朱云凡已冲到近前,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愕。他伸手搭上许杨腕脉,灵力探入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脉象微弱...许杨,你怎么回事?!”
许杨没有回答。他的眼睑半阖,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试图安抚的浅淡笑意,嘴角却已有暗红的血线无声淌下,一滴,两滴,落在伯言玄黑的袍袖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荀雨跪坐在地,从药箱中急取出数只玉瓶。她的手很稳,拔塞、倾倒、调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可那丹药粉末落入许杨唇间,却只在他舌面停留一息,便随着又一阵剧烈的呛咳被尽数呕出——血沫中混着未化开的药粉,黑红相间,触目惊心。
“没用的。”许杨终于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那药我吃三年了,早就不吸收了。”
他说着,侧过头,对上荀雨发红的眼眶,弯起嘴角:
“你看,我就说不要带那么多。路上还累。”
荀雨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将那些被打翻的玉瓶一只只捡起,放回药箱,手指擦过瓶身时,留下一道淡红的血痕——不知是她何时割破的。
“别动。”伯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已经将许杨扶坐在地,自己盘膝坐于其身后,双掌抵上许杨后心。丹田之内,五颗金丹同时开始旋转——不是寻常的轮转,而是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频率共振,水、火、雷、风、土五种本源灵力不再分属各宫,而是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开始融合、提纯。
五灵圣心诀·生息篇。
这是他从代代相传五灵圣心诀的传承玉简中所掌握的辅助法门,不以攻伐见长,专为梳理他人体内紊乱的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而创。自他结丹以来,从未在人前施展——因为从来没有实践过,而且消耗的是他的精血。
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于许杨体内那幅触目惊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