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的路上总是笼罩着未知的诡秘,路边的街灯有些坏了,忽明忽暗,心绪不宁的齐祯不幸在这里遇到了他的烦恼根源——祝祥。
本来他不会在夜里出门,但是那天晚上他不慎吃撑,邻居大爷劝他去散步消食;本来他不会走这条街,但是这两天道路施工,封了另一条路;本来他不会遇到祝祥,但是祝祥哭的实在是太大声了,作为一个热心市民,很难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起初让齐祯察觉不妙的是这哭声有点耳熟,但实在没办法把祝祥和深夜街头痛哭联系在一起,于是大着胆子朝声源走去。走近到百米开外,他认出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是祝祥之后,齐祯突然后悔起自己的热心行为。如果知道会遇到祝祥,他宁可撑死在家里,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出来散步。
秉承着穷则独善其身的中庸生存之道,齐祯决定趁祝祥还没抬头看到自己之前马不停蹄立即跑路。
“齐祯——你站住!”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怒吼声,齐祯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倒是很听话的立定没动,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怂,只觉得这夏天的晚上凉嗖嗖的风直往他的衣服领口里灌。
祝祥蹲的太久腿已经麻了,边吼边猛地起身竟一时站不稳,往前摔了个五体投地,疼的眼泪又飚了出来,急着叫住齐祯,就这么狼狈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沾着些新鲜的灰爬了起来。
“你为什么突然躲我?”祝祥用力地拽住了齐祯的胳膊,齐祯感觉到痛的同时还感觉到那只手传达来的所有者的情绪在不安的不停颤抖,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和他曾经共处一室两年之久的……或许还算是朋友的人,所以没回头。
“你说话啊!”祝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向齐祯逼问。
齐祯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然后转过身,目光扫到祝祥手上的擦伤,小心避着创面拉开他攥住自己的胳膊的手,以尽可能显得冷静的口吻对面前的人说:“我换新工作了,搬个上班近的地方而已。”
“你辞职不还是为了躲我吗?”祝祥觉得齐祯只是在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