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唯整个人跪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上,将雪白的床单揪成了一团。好像这样还不够泄愤似地,他的嘴唇紧紧咬着被窝的一角,满面潮红,一双眼睛像是小鹿一样浸满了泪水,好似触碰一下,那犹如露珠般的泪就会潸潸掉落下来。
“你……”傅度秋喉头一紧,他和段唯已经配合过无数次,所以对方的信息素会轻易地影响他的情绪。他此时只觉得自己也被带动得有些燥热,于是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三两步走到床边试图将段唯从地上捞起来。
而对方像是没骨头似地,被这样一牵引,整个人倚靠在了傅度秋身上,嘟囔着说:“热……”
怀里的人带着致命的诱惑,让傅度秋下意识侧过头,说:“有没有带抑制剂?”
而段唯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那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傅度秋将段唯抱在怀里,坐在了床上。
昏黄的灯光之下,一切都变得有些暧昧,段唯双手勾住对方的脖颈,闻言摇摇头,停顿了一会儿后说:“我想……终生标记。”
话音落了,刚刚还努力镇定地傅度秋浑身微微一震,抱着段唯的手慢慢收缩了些。没有哪一个Alpha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自己喜欢的Omega说出这句话后还能够泰然处之。
他没有说话,而这种沉默瞬间就被发情期中的脆弱Omega误解了,段唯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哭腔,“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标记?”
否则怎么会几次三番都拒绝他的要求?
他话音落了,傅度秋眼神微微一暗,心里的那一丝犹豫瞬间化为一滩水。
他怎么可能不想和段唯终生标记?
他不仅想,而且几乎有无数个瞬间,他都想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占为己有,让对方身上永远都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可正是太喜欢了,太珍视了,所以每一个决定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他不想让对方有任何后悔,也不想让段唯自由的人生有更多牵绊。
想到这里,傅度秋慢慢低下头,对段唯说:“你现在还清醒吗?”
“嗯,”段唯笃定地点点头,面颊潮红地说了一句,“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