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来电xzx。
他看向坐便器里存着的那一汪水,有点想一头栽进去。
隔壁的隔间门被敲了敲。
他深吸了口气,“……我在这间。”
许之枔反而不说话了。他飞速穿好衣服,手在门把上搭了十秒才下定决心开门。
许之枔在厕所外间的洗手池边靠着墙站着。付罗迦一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死死盯住了,只有强作镇定拧龙头洗手。
“钱妙洁在形体教室等你。”
“……啊?”他开始搓第二遍手指。
“别洗了。都红了。”
“……”
许之枔转过脸,从镜子里找到了他的眼睛。“是我太突然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付罗迦接了点水扑到脸上。“……你别。”
“我什么?”
“……你别,突然,像这样——跟我说话。”他拍了拍兜没找到纸,直接拿袖子把脸上的水擦了。“该由我来问我是什么时候错的吧?”说出这句后他轻松了,但是想叹气。
许之枔面无表情。“你最近一定尤其的累。”
“对。”他破罐破摔,“因为你最近尤其的……吃错了药。”
“对。”许之枔的表情突然松动了,大方点头,甚至还笑了笑。“我受刺激了。”
看到他这个笑付罗迦就……更害怕了。
果不其然。“我们能不能从现在开始算作是在恋爱?”
付罗迦浑身无力,撑着洗手池转过身。“……你刚刚说的形体教室在哪儿,钱妙洁会不会等得太久了?”
许之枔偏着头,“其实就是每次的你这种态度把我刺激了。”
“……那对不起。”
“你过来。”
付罗迦退后。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这句话好像可以用了。“我理解你们这类人,但是我不是——”
“你先站过来。”
付罗迦又退了一步,腰把大理石桌台抵紧了。
许之枔扬起一边眉毛。“你刚刚想说什么?站过来说,我没听见。”
“……我跟你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不是……同性恋。”
效果还是不错。许之枔明显是愣了一下。付罗迦趁机往前走了几步。
“那……也无所谓,”他垂了下眼,“你就当你不喜欢男的。你喜欢我就可以了。”
付罗迦准备酣畅淋漓地来个全盘否认:“我不喜欢——”
“嘘。”许之枔点了下自己的嘴唇。“别说出来。”
其实付罗迦也说不下去了。无论是问话还是自己的回答,全部都表现出了一种他完全无法忍受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