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瑞雪已经跌入万丈深渊,再也走不出来了。

而苏念还在挣扎,他还能挣扎,逼着他前行的不是所谓光明,而是身后的万丈深渊。

卲谦知道他只有在不断接触各种案件中才能找到克服那名为「PTSD」的心理障碍。

以毒攻毒的暴露疗法。

今夜的月牙弯的好看,夏夜将平时冰凉的月光都染上一层暖暖的温度。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就像是苏念,就像是汪瑞雪,也像是自己,世间纷纷扰扰,不知何去何从。

苏念和汪瑞雪起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卲谦呢?

不知前路在何方,也不知道何谓归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卲谦甚至在害怕,当他们完成了各自的目标,苏念会不会离自己而去。

有些事情,想了不如不想,所谓生活不过是很简单的道理,生下来,活下去。

依赖型人格障碍。

卲谦有点怀疑自己也有这个障碍,他太依赖苏念了。

这种依赖慢慢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好比刚刚自己咬牙切齿的那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别乱动了。」

苏念果真不动了,在他怀里难得睡得安稳香甜,不曾蹙眉不曾呓语,安静美好。

卲谦很困,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可是他睡不着,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有了反应,胀的难受。

为什么会对苏念有这种…这种感情?

哪怕对象是苏俊安他都认了,为什么偏偏是苏念?

崩溃之余,卲谦找不到理由,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给苏念盖好,一个人跑去洗手间把该解决的解决了。

内疚感夹杂着亵渎的快感,十分过瘾。

卲谦将手指伸入乱糟糟的头发中,用力拉扯,希望用疼痛这种方法来提醒自己是谁。

他是卲谦,一个人民警察,不能去祸害人民吧。

他虽然平时上怼天下日地的,可是面对苏念,面对这种感情,卲谦第一次感觉到深深地无力感。

心慌害怕,他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有勇气去迈出这一步。

未知的事情就是那样恐怖,他将面对苏念时所有的负面情绪收藏关押起来,并取名为「苏念恐惧症。」

所以,苏念就这样就好,没必要迁就他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该谈个女朋友就去谈,自己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