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喝了一口酒。
本来确实是他的菜。
如果陈余没在方才看见,那人坐在劳斯莱斯上对着美艳的裴大小姐哭的梨花带雨,眼尾泛红痕,然后拿到分手费以后马上走进gay吧。
他还真保不准会去撩。
都是不学无术富二代圈子里的,裴大小姐包过的小白脸排队能绕城一圈半。裴家有钱,也乐得供她挥霍。
蔡阳看陈余,笑了:“给那位先生调一杯B-52轰炸机,就说陈哥送的。”
老四吹口哨“哟”了声,去调酒了。
陈余低笑了声。
老四调了酒,动作优雅的点燃酒液,酒杯里登时燃起了淡蓝色火焰。
服务生端起酒绕过舞厅,放在了裴景宏桌上。
裴景宏抬头,长发瀑似的,他把玩着酒杯,狐狸眼抬起来一笑:“我没点过这酒。”
“我们老板朋友送给先生的酒。”
裴景宏顺着看过去。
二楼玻璃隔起来的卡座,视野最好的地方坐了一桌人,最近的一边坐了个人,耳钉一闪,寸头,长腿,棱角分明 。不羁又潇洒。
裴景宏站起来走上楼梯。
蔡阳推了陈余一把:“来了!”
转头对周围一圈男男女女道:“来来来各位让让啊,我们陈哥事成了今晚酒水免费。”
欢呼一声老板万岁,一楼乐队声儿更响了。震耳欲聋。
陈余哭笑不得。
黑衬衫端着酒迈着长腿过来了,长发散在肩上,鸦羽似的黑,着实撩人。
黑衬衫那双狐狸眼含点笑看着陈余。
“喝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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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2轰炸机,辣,烈,浓。一口饮尽,口腔里霸道交织,刺激强烈。
陈余喝他的长岛冰茶,清淡辛辣,暧昧灯光下越看越舒服。
辛辣的酒,又是长得很合审美的人。朦胧里无意就暧昧。
真帅。
两人同时心里感叹。
蔡阳早到楼下去找弹吉他的帅哥调情去了。
午夜时分蠢蠢欲动。
裴景宏把头发一绑,陈余问:“酒店?”
春初的晚上还微微有点凉。附近的出租车都知道怎么回事,见怪不怪,也不问去哪儿就一脚油门。
夜色很深。但是灯火璀璨,照亮了半边天。
浴室水汽氤氲,湿透的衬衫,昏黄的灯光。
脱着脱着陈余才意识到裴景宏想让他当0号。
铁1你陈哥,好歹也是天菜。
算了。0就0吧。
一路水滴在地板上,裴景宏长发湿了发梢,蜿蜒在肤上,水珠顺着脖颈线条流下去。
锁骨,腰腹。
黑与白。
分明而夺目
不知是谁低低喘了一声。
漆黑一片。外面闪进来些光碎碎印在裴景宏眼里,他低垂着眼睫毛很长,掩干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