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仵作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老大:
“太子,小人知道您有本事,但验尸这种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是么。”若廷望着那尸体,努力摇摇头,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做了十八年的一般人,甚至是废物……但今天,为了重要的人,我必须要做非一般人。”
说着,若廷跌跌撞撞走过去,一手捂住口鼻,一手颤抖着向着锦媛的尸体伸了过去……
小栗子说过,锦媛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是被人杀害之后又吊上了房梁伪装成自杀,以银针验毒,如果喉部腹部都没有毒且不存在外伤的话,那就是机械性窒息,简单讲,就是被人勒死的,这样既好伪装成上吊自杀又不易被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她的脖颈下面会出现两道重叠的勒痕,而勒痕形成的时间不一样,颜色也会不一样。
若廷颤抖着手掰过锦媛的脑袋,看了看她的脖子下面。
果然,和小栗子的猜测一模一样。
两道勒痕重叠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道呈鲜红色,一道呈紫红色。
还有小饺子,要考虑他的真正死因到底是入水前窒息还是入水后窒息,这是判断第一案发现场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但即使不用进行硅藻实验,但看小饺子这种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的姿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入水后窒息,而是入水前就已经被人杀害然后抛入水中。
而那两个小宫女说的是:亲眼看到小栗子将小饺子推下了河中。
这样一来,两种结果便是相悖的。
之后,只要仵作验明尸体死亡时间,皇姐同意做时间证人,那小栗子就可以安然无事的出狱了。
想着想着,若廷不禁又自我感动起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为自己感到骄傲。
但验完尸体后,若廷迟迟不走,一直待在验尸房当起了吉祥物。
那仵作看太子一副“我今天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殿下,您还有事么,没事的话不如先请回吧。”
若廷摇头似拨浪鼓:“我不。”
“这里面又难闻又不透风,您这是何苦呢。”那仵作摇摇头,很不理解这太子的脑回路。
“我要在这里盯着你,免得你给尸体做手脚。”
仵作内心OS:好想打死他,但又怕被满门抄斩,怎么解决亟待而出的怒气,急,在线等。
就这样,一直等到半夜十点多,仵作验完尸收拾东西准备撤了,若廷还在那一动不动守着那两具尸体,还说什么在见到父皇之前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这两具尸体。
与此同时,天牢那边,余鹤还在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可总也等不来太子,心中难免焦灼。
“怎么还不回来呢,该不会是又搞砸了吧。”余鹤嘟哝着,透过牢门费劲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