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声“小叔”。
直到看到江厉寒站在自己面前,无奈又温和的神色,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明明现在应该不再喊“小叔”的。
可偏偏,她借着酒意,不禁莞尔,对“小叔”这个称呼格外有感触。以前,每每渣男未婚夫江薄擎欺负她的时候,只要祭出小叔这面大旗,都能看到渣男江薄擎吃瘪受惩罚。
也正因为如此,在她心里,小叔的重要性早早就不言而喻。
他像是一个守护神一样,保护着她这个不被豪门渣男总裁喜欢的未婚妻女配。
甚至,一路保护她安安稳稳解除了和渣男的婚约,成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崭新的生活。
现在,不管是“小叔”还是“寒哥”,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还是他。
始终是那个他。
那个在她心里,厉害得如同守护神一样的人。
许啾啾杏眸微冉,露出清澈见底的笑容,“你怎么来了,前面的宴会可是以你为重。”
听着她的话,江厉寒姿态颀长地驻足站立在盛放的花丛前,就距离她不过半个手臂的距离。他的手指微动,一颗一颗慢条理斯地从上到下,将敞开的西服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江厉寒脸上的神色依然淡淡,眉宇间却是一反往常,多了几分郑重其事,仿佛即将要完成某一件大事一样。
他系完扣子,再抬起手时,手中却突然多了一个湛蓝色的盒子。
许啾啾心有所感。
她仰头注视着他,果不其然,亲眼看到随着他手中盒子的打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静静地在月色中熠熠生辉。
江厉寒的侧脸认真深情,低磁随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
她知道,他生来是天之骄子,是江家老太爷的老来子,宠的无法无法。即使年少轻狂不懂事的岁月里,曾经肆意放纵被老太爷撵着拐杖追着打过,他也从来都没有软过膝盖。
后来接手了江家的家业之后,更是只有别人对他噤若寒蝉的份儿,没有他向任何人低头下跪的时候。
但此时,江厉寒俊冷的面容被璀璨的星光所映,一向懒懒散散的脸上扬起十万分认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