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内裤,昨晚褪下来的,完事了压根儿忘记了穿。
行骋笑嘻嘻地躲开,拍去屁股上的草屑起身,招呼着他的同学:走,去端面,让我哥再睡会儿。
其中一个换了民族服装,脖子上围了圈儿厚绒,取下来边走边打行骋,笑说:你咋对玺哥这么贴心!
行骋朗声一笑:他是我哥啊。
出发前往金川河谷的路上,行骋手里拿着杯之前装好的牛奶要宁玺喝,宁玺受不了那山上挤下来的腥味儿,皱着鼻子说:你自己喝
行骋不乐意了:一天一杯奶,强壮中国人呢,你必须喝。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宁玺说完猛地收了声儿,不知道是对着空气还是对着哪儿,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啊,爸。
行骋也知道自己貌似闯了祸,把牛奶一口气自己干了,又吃了两块水果,喂了点儿给他哥,搂着人在大巴车上摇摇晃晃地睡了。
金川河谷很大,四处都是还未开的梨花,行骋同学介绍说这里一到了三月份,漫山遍野都是梨花,那种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感觉,真如书上写的那般美不胜收。
行骋站在公路旁,望着这偌大的山林,悄悄从衣袖之下握了宁玺的手,还未等他说话,宁玺便认真地说:等明年梨花开了,我们再来一次。
他的弟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回应了一个邪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