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又浑厚的声音带着戏谑,白小诺自欺欺人地又往他怀里躲了躲。

可是动作间看到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鹰老,白小诺瞬间脸色煞白。

手上用力,猛地推开周景城。

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名声,所以才这么毫不顾及的做出这种举动吧?如果她再像上辈子一样被他哄得眼瞎耳聋,那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擦干脸上的泪珠,白筱诺退后两步,疏离道,“久不见周哥哥,筱诺失礼了!还未来得及亲自恭贺叔父和周哥哥得胜还朝,现在就算是补上了。”

站在旁边的鹰老无视周景城难看至极的脸色,将白筱诺挡在身后,“周大少爷,我们小姐身体有些不适,您要是还有什么吩咐,老奴来办就行。”

白筱诺抓住走上前搀扶她的夏儿,“周哥哥,你以后要是有事就直接跟鹰爷爷说吧,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失礼,但是刚才比这更失礼的事情她不是也做了么?

好在这会儿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人,鹰爷爷和洛儿都是自己的人,断不会说出去坏了她的名声。

周哥哥……应该也不会吧?

白筱诺这辈子不敢赌,遂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他,“周哥哥,女子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刚才是筱诺一时激动唐突了,还请周哥哥切莫放在心上。”

呵,这丫头是敲打他忘了刚刚的事情,不要毁了她的名节?

周景城捏紧拳头,房间里响起咔咔的指节声。

到这会儿他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刚才明明看到了上辈子熟悉的白筱诺,为什么她一下子又变得这么远?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一片湿濡,若不是有这个作证明,他真怀疑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不是真在他怀里哭过。

周景城眼神阴翳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连招亲的事儿都忘记追究就回了镇国公府。

***

梨园里,两个年过六旬的老夫人坐在雅间,品茗听曲,外面咿咿呀呀的戏曲唱的精彩,两位老夫人也听得入神。

等到一曲终了,中间换场的时候,康宁伯府的老太太才开口,“我今天约了老姐姐出来,您应是猜到了我的来意,我那个小孙子虽然顽劣,可人不坏,他爹也正准备给他谋个正经的差事,这将来啊,定然能撑起一房门庭,那丫头自小长在老姐姐你跟前,我对她的品性自是不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我家那混小子。”

周老夫人放下茶盏,缓慢地摇着手里的团扇,“筱诺这孩子自小失了父母,我难免多偏爱几分。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多是在吃斋念佛,她一直是我那儿媳妇在教养着,我不是自夸,这满京城拿出来比比,也再没有比她更纯善的了。”

康宁伯府老夫人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周老夫人又继续道,“谦哥儿那孩子我也见过几回,长得俊,嘴也甜,既然你们已经去白家族老探过口风,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孩子们自有孩子们的姻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