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说的随意,后面还带着一句批评,皇帝心中一凉。
周老夫人脸上也带着紧张,周景棋低声嘟囔了一句,“让她逞强,现在丢人丢大了吧?”
荆敏按在杯盏上的手白了白,没好气地瞪了那道鹅黄身影一眼:没事儿穿那么扎眼做什么?被太后挑出来当筏子使就舒服了?她等会儿肯定不会替她求情的!
白筱诺这会儿要是能听到她们俩的心里话,定然当场就委屈哭。
她今日可是完全秉承了中庸之道,就差给自己换副皮囊成为芸芸众生了。
皇帝顺手接过太后递过来的宫绢,看也没看,顺手连同菱瑶的一起交给了南向辰,“太子殿下素来博闻广识,六艺皆精,不如你来说说。”
南向辰含笑地弯了下眼睛,不客气地道,“那本王恭敬不如从……”
后面的话直接被他吞到了下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咻然抬头,他郑重地看向白筱诺,“白姑娘这幅画从何习来?”
白筱诺收了脸上一成不变的假笑,言辞有些惶恐地问,“今日太后娘娘寿诞,又逢南禺太子亲临,臣女便想到了这首从南禺传来的歌谣,可是臣女写错了什么?”
南向辰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看着她,“歌谣?哪里来的歌谣?信口胡言!”
白筱诺一惊,“太子何故冤枉臣女?这歌谣京城里多数人都是听过的,乌蓬点纱灯,青岩悄新文,细雨……”
“够了!放肆!”
菱瑶诧异地看了南向辰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白筱诺脸色煞白,身体轻轻颤抖。
她其实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民间传唱的歌谣,但是上辈子宫里的教习嬷嬷是这么告诉她的,并且还让她亲手作了这幅画带在和亲的嫁妆里,但是听南向辰的意思,这话并非属实?
“启禀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一片寂静的朝堂上忽然有人起身行礼。
荆夫人都快被自己这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女儿吓昏厥过去,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混不吝的主儿。
皇上还正懵南向辰的态度,被她一打断,反而松了一口气,“你是荆尚书家的嫡女?有何话要跟朕说?”
耿直的荆敏,“不,皇上,臣女是有话对南禺太子讲。”
被打脸的皇帝,“……”
荆尚书坐在男宾席上气的胡子都快飞起来了,荆夫人两眼一闭,很掐自己大腿,亲生的,要打也得等她全须全尾地回来再说。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