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那以后,温卿稚的身边就少不了剡珙这个人了。
他们师从同一太傅,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勤奋好学的剡珙,自是前者;不学无术的温卿稚,则是后者。偏生这般,剡珙还每日陪在温卿稚的身边,但大多是劝他好好读书的。
日复一日,温卿稚仍是不爱读书,倒是翰林院唯一的女孩晚冬愈发优秀了。她不仅好学书本上内容的,还求着温怀舟教她马术。
剡珙则越发有皇室风范,儒雅的气质浑然天成,是温卿稚这种人见了都要嗤笑的类型。
十六岁那年春日,是温卿稚第三十次嫌弃自己的模样。
“爹,我怎的生成了一副模样,个头还比那剡珙挨了半截……”他望着池里的脸蛋,又叹下一口气。
苦童则坐在石椅上似笑非笑,甚至还平静地喝下一口茶。
其实水里的那人相当好看,一双桃花眼天真无邪,一张脸白皙无暇,一对眉浓密英气,甚至是眼角的一颗朱砂痣都分外出彩。
倘若不摆出那副痞子模样就更好了。
“怎么?还怨你爹来了?”
温卿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悻悻地摇摇头:“爹,算命的不是说我定是乾元身么?我倘若真长这样,定没姑娘会看上我了。”
曾经那个怯生生的晚冬如今却变得冷酷了,因她在三年前分化成了乾元。晚冬的长发高高束起,杏眼犀利有神,看到弟弟那副模样只是嗤笑一声:“莫开玩笑了,剡珙为你推掉了两年的选秀,你怎的又不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