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被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百里云声只觉压力山大。
他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赔笑道:“不知上神大驾光临,小神有失远迎……”
说着还不动声色地剜了躲在白忱身后的苏醒一眼:你方才所说为师可都听得一清二楚,晚点再跟你算账!
苏醒此时仗着白忱在身边,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还冲他咧了咧嘴。
百里云声气闷,不再看他。
白忱注意到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眼波流转,微微一笑:“无妨,是我忽然想来看看,未来得及打招呼。”
百里云声哪里敢怪罪他,只得笑着应了。
当天晌午白忱便留下来吃饭。
云声楼的饭菜自然不比九重天,尽管百里云声已经交代过要往好里做,不能让白忱觉得自己平日里亏待了孽徒,但做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百里云声尝了一口,暗叹这哪儿行。
但白忱似乎觉得很行。百里云声偷瞄了一眼,见他正与苏醒相谈甚欢,苏醒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百里云声不禁咋舌。
他作为师父、也是苏醒唯一的亲人,都没有做到如此宠溺,贵为上神的白忱却做到了。
苏醒想吃鱼肉,他就耐心的替他挑刺,苏醒想喝汤,他就吹凉了才端给他。做这些事时候的动作自然无比,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曾经演练过无数次。
而众所周知,白忱上神一直没有娶妻,也未听说过心爱之人。
苏醒被他伺候着,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
百里云声幽幽地叹了口气。
饭后,苏醒如往常一样去练习术法,白忱没有跟去。
门一关,房间里便只有他和百里云声两人。
百里云声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知道这位此时心里头又是在想些什么,心里没底,也就没有贸然开口。
白忱食指摩挲着茶杯,淡淡开口:“最近六界不太平,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百里云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已经告诉他了。”
白忱这才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往后他就不必再去七情湖了。”
这决定理所当然,但是必有后话。
果然,接着白忱就道:“日后,我来。”
“……”
百里云声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白忱扫了他一眼。
“寒舍随时欢迎上神光顾!”
“嗯。”白忱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
百里云声纠结半天,才犹豫着开口:“上神,小神有一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