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露记得自己不认得这样一个人。
“我叫谢杳,在碧霄间修道,”她笑着说,“青仪是我师兄。”
青仪是唐谷雨的道号。
一听到青仪,白露就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谢杳不会是唐谷雨派来杀她的罢?只是,这姑娘笑得如此人畜无害,也不像是来杀人的啊。
谢杳将衣料递到白露手中,继续道:“我那天看师兄与你共同从幻境中出来,你的衣裳都脏了。又听说你无甚余财,大约也没什么衣裳可换,便拿了一身来给你。”
白露惊喜道:“是么……只是你我无甚交集,缘何……”
她打断白露,“来者是客,理应款待,何况,”她笑道,“这是青仪师兄的意思。”
“不多说了。你快些换上罢,届时开始第二场赛事,众目睽睽,穿着一身脏衣,总不大说得过去。”说着便摆了摆手,与白露道别跑开了。
白露站在风中傻了一傻,唐谷雨的意思?她轻慢了唐谷雨四回,他还送她衣服穿,他是温泉泡多了脑子进水了吗?
不过,有衣服穿总是好的,便转身进屋换上。她在镜前照了照,倒还合身。
前一段时日穿惯了麻衣,磨得她皮糙肉厚,如今换上丝薄衣服,倒真有些不习惯。
但是话说回来,唐谷雨为什么要送她衣服?她思来想去三天,总觉得不大对劲。
唐谷雨这一连串作为,太诡异了。
第三日,白露刚刚拍死腿上一只蚊子,山顶上便传来三声钟响。
阿清自觉缠上她的手臂,白露拿起两曜剑,该去参加第二场比试了。
第19章 谷雨·三
相比先前,广场上的人少了大半。剩下的人皆是浑身法器,穿金戴银,花花绿绿的衣裳聚在一起,也不晓得这些人究竟是来比赛的还是来选美的。
她待在这里的几天,算是摸明白了其中因由。这年头妖魔当道,修道行业崛起,几大宗门炙手可热,人人都挤破了头想去各大门派修仙。
只不过狼多肉少,门派总该有所筛选。穷人是永远争不过名门的,所以发展到如今,仅有富贾权贵有资格被宗门接纳。
当然,富贾间有资产差异,权贵间亦有等级差别,当这种风气带到宗门中后,修行之人中也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鄙视链。宗门长老们在训练弟子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地倾斜资源。
所以,这些被第一轮筛选下来的青年才俊们,不是顶级的世家后人,便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