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她家花园,冬日里银装素裹,只几只嶙峋寒梅和朱果累累的南天竹,那才叫一个雪里娇。
秦亦峥叹了口气:“不是他布置的,他不关心这些事。”他所见的父亲,尤其是这些年,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仿佛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兴趣,根本不讲究。何况他也不是一年到头都住在这边。这些自然都是林菱布置的。
阮沅知道了不是秦林恩的手笔,不觉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对顾倾城爱的男人还是充满好奇和敬畏的,又带着点美女需得配英雄的看客心态,可不希望英雄是个土鳖。
佣人将两个人迎了进去。客厅里,秦林恩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放下了手里的书。
“回来了?”
秦亦峥语气亦是平淡,喊了声“父亲”,又介绍阮沅。
“阮沅,我女朋友。”
阮沅喊了声“伯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长相依旧俊朗的老男人。秦林恩的气质真的很特别,有一种诗人、艺术家的书卷气,此刻他就在白衬衫外面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你说他是一个钢琴家大概也不会有人怀疑,可他身上又有一种对生命的的淡漠和倦怠,又冷又硬,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看书的时候,整个人外面仿佛罩着一个玻璃罩子,将他和周围的一切都隔开来。这种奇异的粗粝和温润相互交织,仿佛一块包着好玉的矿石,你知道内里有好东西,却不一定能打开它。难怪是顾倾城一直惦记的男人。阮沅不得不承认,长得比她爹帅多了,两鬓虽说有些白发,但依旧茂密,起码不秃啊。
秦林恩亦朝阮沅微微颔首,眼底露出一点欣赏的暖意。
“亦峥,你们来了啊。”说话的是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让人反感的惊喜。他手里正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女人,穿着藏青色家常小袄。下身是黑色的裤子,黑色布鞋。通身上下只在左手手腕上戴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只可惜她肤色黧黑,无法衬出镯子的莹莹水头来。
“林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