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晗袖缩了缩肩,脸蛋又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裴凌栖晓得她不想搭理自己,也不烦她催她开口,只是去了她头上的钗环,理好她绑着的头发。

睡觉时,自然长发披散开更舒适。

他一举一动都很轻,但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她的耳朵或别的地方。

男人的手又很烫,那股热度她无法忽视。

到后来盛晗袖忍无可忍地回过头瞪他,“你在做什么?!”

战王爷无辜的表情,“你头发都没整理,这样睡着会叫珠钗戳伤自己的。”

这她当然知道,真要睡觉的话她肯定会处理。放在平时,男人的行为就让她心生甘甜,此刻却有如讽刺。

盛晗袖气闷地抿紧双唇,没再开口,又负气地扭回头。

裴凌栖安静了一动不动了片刻,脑袋向她凑过去,撩开她的青丝,一下一下地亲着她耳后的皮肤。

十分浅淡的撩拨,不带明显的渴望,偏向于示好,让人又爱又恨。

也许是太熟悉这样的亲密,盛晗袖很快便浑身战栗,可怒火更涨,盖过其他。

少女冷冰冰地出声:“想做便做吧,昨晚和前晚都没有不是么。”

按他索要的频率,是该忍不住了。

裴凌栖举动一僵,眸中的温柔暖意褪去,强制地把人掰到和自己面对面,“你可以生本王的气,但不能轻视自己!”

“……”

她哪句话是轻视自己了?

“我没有,是你闹个不停,不让我睡觉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小姑娘精致的眉眼泛着俏生生的冷意,他不明白怎会有人对他接近恶声恶气他也依然满心欢喜。

话音霎时间便软了,捏了捏她的腮帮,“你在生气,昨天晚上又睡得很香,这会儿定然睡不着,让你自己待着只会愈来愈生气,本王陪你。”

“……”

大佬很了解女人的心理嘛。

“你这个都能算到,怎么算不到先斩后奏我会不高兴乃至难过?”

裴凌栖目光温和地望着少女,“本王得先行回梵羽,无论何时告诉你你都会不快的。”

“……”

仔细想想,确实。

“哪怕本王开始问了你,也是同样的结果,你将留下,因为这里安全,然后等本王大业得成,以梵羽为聘,来娶你。”

“……”

尽管不愿承认,可是,她的确为他那句话心动了。

“本王以为,本王安排好一切,你便更加觉得本王值得依靠,是能够托付终身的良人。”

“……”盛晗袖震惊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