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夫人和傅老爷无话可说。去金龙寺和身为住持的大儿子诉苦,傅居敬说这我也管不了,你们家雁声从来都不听我的。二老一听,气个倒仰。敢情这养了两个儿子都是给自己养冤家来了?越想越生气。遂当天便连夜收拾东西到济南躲清静去了——益都的半条街早卖了。如今他们在济南买了一整条街。

此时低头看看对着自己喋喋不休夸赞李卓吾的女儿,傅行简依稀记起二十多年前,青州松阳书院的一间学堂里有个男装打扮的女孩儿也曾带着这般热情对他喋喋不休的谈论着王学。这么多年过去,那曾经冷艳倔强的女孩儿也早就不见了踪影。傅行简心里有些感慨。一晃这么多年,筝儿已经比当年去书院读书的他年纪还要大了·······

“······卓吾先生还说,不言理财者,决不能平治天下。爹!我觉得他说的太对啦!爹爹生意做的那么大,让我说呀,比那些京里的什么一品大人二品大人的要厉害多啦!我——哎?段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惊讶的望着突然从傅行简身后的台阶上冒出来的段至诚,眼神充满了欣喜。段至诚对她笑着歪了歪头道:“适才遇到傅朝奉,正叨扰呢!早就听闻傅朝奉大名,今日有幸一见,甚是钦佩!傅姑娘,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傅朝奉的千金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

第144章 心思

烦死了, 真是烦死了。

周佩柔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碗里去。傅忆筝真讨厌。干嘛非要让傅行简请段家叔侄吃饭?这一群人进了酒楼坐进雅室,男女同席, 把店小二都吓了一跳, 引得外面的人们纷纷侧目。可那几个人浑不在意。等到入了席, 除了周佩柔每个人都相谈甚欢。可除了段至诚其他所有人都好像当周佩柔不存在似的!傅行简是因为忙着应和所有人。可另外两个就是纯粹看不上她周大小姐,不想搭理她罢了。

那个段至诚的叔叔——原来叫做段慕麟的。早上在山上面对傅忆筝和周佩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时候听说傅忆筝的父亲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傅行简, 当即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能说会道都不足以形容他,这人简直叫长袖善舞!字面意义上的舞!周佩柔在心里腹诽, 瞧着段慕麟对傅行简那副谄媚样儿?若他段慕麟是个女子, 恐怕都恨不得坐到傅行简大腿上去!

“看人下菜的狗东西········”周佩柔在心里恨恨的骂道。“可怎么听他说的, 原来傅家和段家从前还有交情?这事儿原先倒是从未听说过·······”

“交情谈不上,”傅行简安静的说,“就是我当年在青州松阳书院读书时,和段朝奉是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