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直接把篷布往三轮电动车上一照,将外套一脱,露出了橘黄色马甲,上面印着红色的四个大字:“城市环卫”,又得意的指着绑在车上的扫把:“怎么样,我老伴的。城管发现不了。”
余安:……这波伪装简直颇有掩耳盗铃之范,你当我看不见你篓子里的酱油,还有那扫把都快秃成杆子了吧。
余安道:“那阿伯你是这附近的住户吗?”
“是啊。就住六里巷。”
“那您知道44号在哪吗?”余安之所以问这个,是他在此之前顺着门牌号一个个找了过去。但他在双数一侧的房子前竟然找不到44号,42号下一排着的只有46号,难道说那人在骗他?
大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是像那些小年青一样大半夜不睡觉来拍神神叨叨的视频,老人家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大晚上哭爹喊娘。”
余安:……我没有,我不是。
“不过你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我姑且当你是来找人的吧。但你还是回去吧,44号早就被推了,你要找人也应该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大爷一下子凑近了,瞪大了眼睛:“就是死了!”
余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大爷却哈哈一笑:“瞧把你吓的,一个个要追求刺激,真正到了点上,不还是畏畏缩缩了吗?小子,吓唬你的,哪来的神神鬼鬼?还是人最可怕。我倒是想我老伴呢,她走了好多年了,扫个地被撞进了医院再也没出来过,儿子也不回来,这六里巷啊屋子也一天天空掉,我倒是不差钱,就是支个摊找点事做,早点回去吧,晚点末班车都没了。”
余安没再搭话,到了声“谢谢”,静静地看着大爷骑着电动三轮走远了,连带着天边的余晖都追随而去…………
夜已经很深了,余安把自己缩在外套里,站在42号和46号之间的空地上捧着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好在余安经常熬夜上班,不然还真的是吃不消。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自己还是决定要留下来,连余安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执着的过分了,年轻人不听劝。要是让大爷知道估计要举起秃头扫把打人了。
余安曾经就回复过那个短信:“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在哪里?”“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十二点?”
不出所料,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