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应该发现了,历代阎王替神杀人,也必然会像祭礼官一样替神承受业果,之前你突然晕过去就是和这个有关,但现在——”彭百昂语气凝重,“你在逐渐恢复,没人比你更清楚,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余安呼吸一滞,连胸腔里都带起阵阵灼痛。
那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
萧氏覆灭,祭礼官的仪式也无法兑现,随之出现的就是承杀伐之权的阎王,他曾经就研究过历代的阎王,不管如何。一旦承袭了这个身份,在获得能力的同时,也注定逃不过“不得好死”四个字,伊明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他在人间的那些美好日子是偷来的,曾经做的那些事,注定会让他回到这里,走他该走的路。
但唯一的不同,就是萧沐出现了。
这个人从离开起,就开始将他身上的业果,尽数转到了自己身上。
过去无法挽回,从这一刻起,他所贪恋而逐渐消失的美好,所不得不决定摒弃的安宁。在萧沐做出这个决定那一刻,开始重新回归,只要愿意,他可以就此回到人间做一个普通人。
可是……
余安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那是不得好死的恶兆啊!
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又凭什么要把这个担子接过去。
明明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却还要给自己加这样一份枷锁。
石碑上符文遍布,脚下是千百年来的氏族深咒,余安站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卸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千万钢针扎得心肝肺都在疼。
“他想用萧族的方式终结一切,却不问问我同不同意,谁准他这样做了。”
余安不断地深呼吸,抬手捂住自己泛红的双眼,露出腕上一道鲜艳的红绳:“那就看看是神像先倒下,还是他先用自己那种不顾死活的方式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