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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太死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堡,连有人闯入房间都不知道。

警惕性这么低,是因为潜意识里,把这个作恶多端的领主,当做他的伊了吗?

在有伊的地方,他总是能放下全部戒备,毫无防范地放松。

门锁传来转动声,顾重年尚未来得及回头,卫生间的门就被大大打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倒映在镜子里。

“嗨,未婚妻,在自己家里上卫生间为什么要锁门?”

顾重年把“防狼”两个字反复咀嚼,最后没出息的吞回肚子里,语气不善地说,“我记得我反锁了门?”

霍维伊绅士地掏出一把钥匙,用正经的语气说出令人郁结的话,“我有钥匙。”

顾重年:“……”

专程找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丝毫不顾里面的人可能正在蹲大号,这是一个贵族甚至王室成员该有的行为?

或者所有贵族其实都这么变态扭曲,有偷窥人上厕所的癖好?

在顾重年胡思乱想时,霍维伊强行挤进来,胸膛贴上他的背,双手揽住他的腰。

“宝宝,保镖的工作很累吗?”霍维伊敛去笑容,手掌上移,在顾重年眼帘下的淤青上轻轻摩挲。

顾重年的黑眼圈很严重,自从伊去世,他完全无法入睡。

一闭眼,他就能看到伊最后惨死的模样,从而猛然惊醒,在夜半无人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摇摆的滴答钟声,内心巨大的空洞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昨夜是他第一次安稳地入睡,虽然也会做噩梦,但能一觉睡到天亮。

这个房间里有伊的气息,床单和枕头上满是伊的气味,就像依然躺在伊的臂弯里,到处是伊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