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进步了,惠,”他说,“只不过十年之前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早就已经被解决掉,隐瞒不说的原因不是因为公理。”
伏黑惠手指扣紧:“那是因为什么?”
“和你当初选择救悠仁的理由一样,”五条悟平静地说,“因为私情。”
他承认了。
乍一听上去好像很荒谬,被视作为神子的男人好像天生就应该灭绝人欲,不应该有这种荒诞的想法。
“如今的咒术界一共三个特级,你的老师,你的学长忧太,还有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十年前同样是三个,那时忧太还不是,所以第三个特级咒术师,如今的咒术史也有记载,叫夏油杰。”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点卡顿,像是曾经熟悉的东西,因为生疏太久而感到不熟练,“他也是我的挚友,如同你和悠仁,野蔷薇。夏油杰的咒术是咒灵操术,在我领悟反转术式之前一直和我并称最强。”五条悟的描述简短而直接,没有卖弄多余的关子,“但你不会再有看见他的机会,他已经死了。”
伏黑惠快速消化着信息,又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情形下继续发问:“他,夏油先生……”
“不是你想的那些原因,不是咒灵,那个时候的杰已经收服了上千个咒灵,就算是同时面对多个特级也无所谓,”五条悟看穿了他,“就算是咒术师,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击败他。”
“但他还是在给村庄祓除咒灵的任务中死了,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咒灵,”他言简意赅地说,“按理来说,以他那种水平,就算是受重伤想要逃走也轻而易举,如果没有做到的话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对方毫无防备。”
说到这里,他看着眼前少年逐渐睁大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逗笑的事,于是也笑了出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不可能吧,”伏黑惠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她……难道是,为什么要动手呢?”
“夏油杰出任务时她被关在高专的监狱里,因为对普通人动了手,违背了咒术界的规矩,”五条悟说,平淡地如同在照本宣科,“后来她从牢房里逃出来了,直接到了夏油杰的任务地点,两人起了争执——她在对方放松警惕不注意的情况下杀死了他,还杀死了村庄里其他的普通人。这时候来由她亲口口述的当时情形,无论审判员问了多少次,又或者是我问,回答都是一样的。”
“杰的身体已经沾满了她的气息,其他人的尸体上也是,整个村子都布满了她的残秽。”他慢慢地说,“很多人都死去了。”
“可是,”伏黑惠把这个词在嘴里咬了两遍,还是吐了出来,“可是,一切只是她事后的一面之词,如果她真的那么坏,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表现出来呢?”
“高层的调查组认为她在狱期间因为自认饱受折磨,而发生了心理异变,这一点也和她之后的供词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