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延斜睨过来,面色不虞。
迟未烋说,你要结婚了。
吸进去的空气冷得又像在冬季,他的这一句再没能高起。
而蒋延仿佛没听见一般,偏头示意灰毛揭面具。
下一秒,迟未烋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了下去。
——五官分明立体,棱角冷冽锋利。
脂粉气也盖不住的好皮相。
可是,为什么……
那个人笑了,在迟未烋模糊的余光里。
“很像,是吧?”
蒋延问他。
“……”
迟未烋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蒋延说,当然像,因为他就是按照你的样子整的。
……
“脸、职业,都合适,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呢。”
“你跟我说你可以是任何人,但我却想任何人都是你。”
“所以啊,未烋。”
蒋延的嗓音倏地软下去,一步步接近。
“你看,我有多想你……”
“啪——”
脸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蒋延的声音戛然而止。
“蒋哥……”
灰毛捂着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全程面不改色,迟未烋动的是右手。
至于左手——
紧攥成拳,扣向掌心。
狠狠的、深深的、五道血印。
以牙还牙、睚眦必报。
繁星受不了蒙尘入泥。
蒋延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当对方从惊讶中缓过神,震怒着卷过来时,迟未烋是有准备的。
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
呼吸都先疼。
而就在自以为逃出生天的鱼被再纳海底的一瞬——
“在这里不戴面具就不太好了吧?”
一只突然搭上肩膀的手、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蒋延的脚步骤止,携来的风只差一秒便要刺入迟未烋的眉心。
世界定格。
疼不足死。
他又逃了一命……
来者是一个戴着全脸面具的高挑男子,一双桃花目明艳瑰丽,黑发中夹杂成被挑染成赤色的数缕,似黑夜里流窜着的火星;这个人的手也很有力,迟未烋被他勾到身侧时,就像被风推着去。
“……你是谁?!”
蒋延明显是在强压情绪。
男子:“看不惯二打一、”
短暂一顿,他又瞥向灰毛:“还懂规矩的路人。”
蒋延:“……”
在灰毛手忙脚乱的戴面具同时,迟未烋能觉出那只揽在他肩头的手又紧了紧。
“得。”随即,男子改口,“那就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的路人。”
“这是我们的私事。”
蒋延一字一顿,目光仍在眼前人的脸上死死锁定。
迟未烋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还没拿到他的命。
“但被我看到,这就算是公事了。”
迟未烋拼命呼吸间,男子应得从善如流、云淡风轻。
“……与你无关!”额间的青筋暴起,蒋延显然快摁不住了,“滚开!”
全然不顾对方的愤怒,男子听完便偏头看人:“喂,你叫什么?”
迟未烋一怔,既没能反应,也没能出声。
在所有人视线中央,只听,男子呵,我叫应怜。
“好,都认识了哈。”
说到这儿,他望向蒋延。
“现在和我有关了。”
“顺便再提一嘴,我视力啊,听力啊,都不错,所以就把刚刚的场面记得清楚了一点。比如,你叫蒋延……哎,你好像跟一个娱乐圈里的小明星同名同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