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歌看着她,弯弯眼睛笑了笑,伸手又摸了一把宣宣的头发。
被这样揉了,宣宣就顺着力道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自觉地向她手的温度靠过去。文歌很暖和暖,不仅比她的体温要高,甚至比软绵绵的被子都更暖。
“不疼,宣宣。”看着这样的宣宣,文歌就笑,“真的。”
其实不痛是真的,宣宣咬她的时候没有很用力,更像是小动物在示威那样。
她牙齿稍微有点尖尖的,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红印。比起伤痕,更像是她“啊呜”一口给文歌盖了个印章。
况且……文歌也觉得这样很好。
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宣宣会用这样有点任性的方式表达出来,说明她信任文歌,也对她们的家感到安全。
“你做得很棒,宣宣。”文歌说,“不喜欢的、讨厌的事物,都表达出来,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告诉我,这样就很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这样的宣宣,比起她生病时侯瑟缩在床铺一角、恐惧而无助地簌簌发抖的模样,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宣宣只是望着她,抿抿唇角。
……可以吗?她好像在这样问。
“可以的,宣宣。”于是文歌说,向她很温柔地笑起来,“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的。”
宣宣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听进去了。
于是她握住文歌暖融融的手,找到自己最舒服的那个姿势,又把脸埋进软绵绵的被子里一点,这样牵着她很任性地不放开了。
第二天一早,文歌就又要去上班。
宣宣这次没跟她到玄关了,她原本是想起的,被文歌趁机搓吧了两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毛之后,她就迷迷糊糊地又倒回了被子里面去。
轻手轻脚地准备关门时,文歌正看到她在床上卷着被子胡乱扑腾了几下,“啪嗒”倒进属于文歌的枕头里面不动弹了。
文歌笑着轻轻带上门。
直到坐上去剧组的地铁、在窗玻璃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时,她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在这样微笑。
她看着那个倒影,几乎感到有点陌生——那种格外轻快的、自然而然的快乐微笑,好像从很久之前,在文歌还是原本的自己时,就已经不曾有了。
文歌原本就是会被队友和同事说是太过无趣的人,之前休假时有文职的同事来家里给她带特产,文歌请她进家里喝杯茶,那小姑娘就有点惊讶。
她说,文歌姐,没想到你家这么空……你平时都不回家吗?
回是回的,但文歌那时并不太擅长娱乐自己,也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活得实在有些无趣。
忽然记起家里的宣宣肯定还窝在被子里睡成一团,等醒过来肯定又不爱吃饭,文歌又想起发条语音回去,嘱托:
“宣宣,记得按时吃饭哦。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放一放再吃,要不然太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