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安听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想起那个噩梦,然后就开始脑子痛,她压根不想听晋王妃絮絮叨叨,“母妃,我有些困了,我先休息了。”

盛宁安躺在贵妃榻上,和衣而卧,准备等晋王妃离开,她就起身找小七商量事情,没想到晋王妃不但没离开,还侧身坐在床上,轻轻拍着她,“宁安,母妃陪着你,等你睡着母妃再去休息。”

盛宁安阖上眼睛,在榻上假寐,耳边传来晋王妃柔柔的声音,“宁安,其实你的父王很苦很苦,他从小就不受宠,先帝和太后偏爱太子,虽然他是嫡皇子,可是却从未有人关心他爱护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

盛宁安忍不住默默吐槽,再苦也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再苦能有民间的百姓苦?先帝和太后也没虐待他吧,博取什么同情心。

她长长的眼睫颤了颤,眼睛睁开一点点望向晋王妃,见她神色温柔,眸中带着光彩,一看就是在追忆往事,估计是两人如何定情,行吧,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

“那一年,你父王奉命出使北疆,回来后来北城拜访你外祖,我那时和你一般大,正是贪玩的年纪,在郊外策马驰骋,遇到个泼皮无赖出言不逊,幸得你父王相救,才能化险为夷。”

这个故事盛宁安已经听过无数次,分别从她娘外祖舅舅顾锦城以及众多人口中听到,听得耳朵都起了老茧,如今听来却是别有意味。

她忍不住睁大杏眸,反驳道,“娘,你自小习武,武艺出众,那个泼皮无赖难道你自己打不死干不掉?需要别人帮助?”

晋王妃沉默了,她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助,一个泼皮无赖算什么,就算几十个,她也丝毫不惧,当年她随爹爹镇国公讨伐北疆,北疆几员猛将都被她斩于马下。

“倒也不是,你父王毕竟是天潢贵胄,他……”

盛宁安一张嘴就是断崖式打击力度,“母妃,您是想说父王毕竟天潢贵胄,还能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应该颁发大盛最见义勇为奖是吧,可是您想啊,天潢贵胄是用民脂民膏供奉的,又是个会武艺且高强的皇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难道不应该救大盛的百姓?更不用说你是镇国公的嫡女。”

聪明人点到为止,哼,见晋王妃摇了摇头道,“他不知道我是镇国公嫡女,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牧民的女儿。”

得,她娘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娘自小在边疆长大,身边见到的人要么舞刀弄枪、要么彪悍强壮,要么是风吹日晒黑魆魆的套马汉子,忽然见到一个清贵秀雅的公子,这公子长得好看武艺也好又侠肝义胆,从小单纯的姑娘一见钟情也是理所当然。

她娘毕竟不是在宅斗或者宫斗中长大的孩子,皇家那套暗黑学只有她爹才学的炉火纯青,按照先帝,也就是她爷爷的心机城府,手握重兵、大盛的战神镇国公,绝对是先帝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别说镇国公全家的画像和个人情况说明,恐怕就是她娘从小养的兔子,每天吃了多少草恐怕都会记录在案,所以说,她爹在郊外遇到他娘,十有八九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是镇国公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