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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班里那些女生,都在私底下叫他什么“神秘贵公子”。

啧,肉麻。

对于过于优秀的同龄人,尤其性别还相同,青春期的小男生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有时甚至还会发展为厌恶。

不过自己的这个朋友也不赖啊……

放下可乐瓶,乐天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正对着暑假作业狂皱眉头的项帅。

他可是有了一个住在小洋楼的朋友呢,昨天回家之后把他在项家的事儿说给爸妈奶听,他们可都听呆了。

还是奶奶有见识,说你们都不知道,这小洋楼里的项家在旧社会可是有钱人。

有多有钱呢?

项家原来是在大马路,也就是现在的南京路上开绸缎庄的,提起“云大祥绸缎铺”老上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家最发达的时候,把国内的绸缎卖到欧洲去,再把南洋的花布买进来,行销到全国。

“就他家小洋楼对面的那几条弄堂,都是项家的产业。什么橘中里啊,威铭里,新华里,还有旁边的杏花邨,地皮和房子都是他家的。每个月就光躺着收租,那也是旁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乐家老太太做姑娘的时候就住在杏花邨,对于项家的传说那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么是么,后来呢?”

乐天端起饭碗,觉得奶奶说的话比他妈烧的干煎带鱼还要下饭。

“后来么,就打仗了呀。先是日本人,然后么就是内战……项家人跑的跑散的散,有的去了香港,有的下了南洋去了马来亚,还有的去了台湾。只有最小的儿子留在上海,那应该就是你那同学的爷爷。”

老太太说着摇了摇头,“小儿子没有什么经商的才华,只能一点点把家产卖掉来维持生活。除了自家的小洋楼和绸缎庄,其余的房子全部都卖掉了。解放后公私合营,小儿子就干脆把绸缎庄也交给了国家,自己吃起了股息,躲在小洋楼里彻底不问世事了。”

乐家儿子媳妇听了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