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要做什么事,从来只是通知,不是询问。但到了聂斐然,陆郡总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总之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万事俱备,只差——
他看了看怀里还在睡的人。
他好久没有好好看过抱过这个人,说没有欲望是假的,但他还没饥渴到要在别人婚礼的时候做这件事,而且酒店什么的,他觉得太下档次,对不起他九个月的等待。
他只想带着聂斐然回到他精心准备好的家,尽情地做一场,然后虔诚地说出自己要给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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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斐然睡得迷糊,梦里感到有人在亲他眼皮,痒酥酥的,但怎么也睁不开眼,而那个人亲了一会儿,又凑近他耳边,轻声唤:"宝贝,醒来了,天黑了。"
他知道是陆郡的声音,因为他刚才就梦到了陆郡,于是很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陆郡带着笑意的一双眼,他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拇指抚过他的眉眼,然后是嘴唇。
"你在,"他说,"真好。"
他躺在那里跟个瓷娃娃似的,陆郡想他想得紧,倾身过去,亲他,"醒了就起床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回你家吗?"
"不是。"
"那晚宴呢?"他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你想看吗?"
"也没有很想,主要是为了陪阳霖。"
陆郡嗤笑一声:"那就不必去了,他今天不醉不归。"
他们坐起来,清醒了片刻,牵着手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