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退一步,衔华就罢了,其余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聂斐然真怕这么气再出别的事。
他知道,大伯说的一定是气话,而他怎么可能眼睁睁让衔华去坐牢,如果衔华真的因此断送前程,那以后几家的关系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断不是聂斐然一时可以想明白理清楚的,而最糟糕的是,他没办法,也根本没脸把陆郡也叫过来看这场闹剧。
他头晕脑胀,但还清楚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最后,聂斐然只能跪在地板上,手脚冰凉地收拾地上的散落的文件和借条,脑子乱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却还得分心安慰几个伤心的长辈事情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现在就回去找他商量,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第70章 70
整件事完全离谱到超出了聂斐然的认知。
他被开篇那个数字震撼到,甚至在目光接触到纸页的那一瞬被迫停止了思考,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空白,还有一排下划线加粗的黑体字,是陆郡最近一次给聂衔华打款的数目。
他恨不得马上找陆郡问清楚,但去之前,他还想尽可能从衔华这儿再得到一些关键信息。因为他无法预料这一去是什么后果,怕先入为主地凭借衔华一面之词去谈会中伤陆郡。
天平两端分别站着爱人和血亲,其实迫他做出选择之前,他已经在潜意识中偏向了陆郡。
但那感觉仿佛站在悬崖边不敢往下看,聂斐然心中竟然生出莫名的恐惧,害怕自己窥见的是彼此最不堪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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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这么围着,问了半天,聂衔华说一半留一半,挤不出更细节的东西,和伯母双双被逼到不同程度的崩溃,哭嚎到嗓子干哑,再继续也只是浪费时间。
聂斐然整理好他那包乱七八糟的东西:企划,账本,标书和银行回执单,记录应有尽有,只是不知有多少真多少假。
衔华的生意涉及非法开采,但野心与能力不成正比,绕过正规手续私下过户交易,说严重也严重,一步步踩进了红线。一开始确实是赚了钱,只是他不知满足,胃口越来越大,资金出现缺口后也没有止损,却选择用最愚蠢的办法去拆东墙补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