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羞人话?”盖俊额上青筋猛鼓,几欲破裂。
盖缭大眼睛一瞪,针锋相对道:“要我学学吗?”
“……”盖俊认为和一个‘孩子’赌气不值得。
次日百官临朝,车队离开时稍显冷清,当然了,那是与来时的热闹相比。车队缓缓开拔,途经三地,回到北地郡,而后马不停蹄一路向北,止于骁骑校尉府。
招待宾客,筹备婚礼的时日里,盖俊带着母亲马昭及一家人游走辖区,马昭几日来笑容刻刻挂在脸上,看得出她很为儿子的成绩高兴。
婚礼当日,鼓乐喧天,笙歌鼎沸,三辅、北地、安定前来庆贺者超过千人,让盖俊哭笑不得的是,对峙于右扶风一带的董卓、韩遂皆有使者送上贺礼。前者还好说,毕竟是大汉国同僚,后者一介反贼,也堂而皇之的来参加婚礼。
婚礼完毕,秋收在即,盖俊又忙碌起来,不过近期大汉国形势急剧恶化。
去年镇压黄巾起义有功的荆州江夏兵因为朝廷不发粮饷,起兵作乱,武陵蛮随后造反,这两股势力当地州府便有能力摆平,大汉国除了西疆偶有战事,总体来说天下还算太平。
今年,即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初春,韩遂将兵十万入侵右扶风,与董卓对峙右扶风陈仓一线,互有胜负。二月,荥阳贼起,距京不到三百里。前者早在朝廷意料之中,后者则掀不起大风浪,但近来张纯、张举、乌桓人叛乱,和屠各人叛乱就称得上大事件了,二者对朝廷的威胁丝毫不逊色于韩遂的凉州兵,甚至犹有过之。
张纯乃是渔阳大族出身,曾为中山太守,今年初韩遂入寇右扶风,兵强马壮,气势滔天,太尉张温心生惧意,乃招幽州乌桓突骑三千,张纯自请为将,张温想了想拒绝了,派与盖俊齐名的“白马长史”公孙瓒领兵。张纯心中愤恨,与同郡张举及乌桓大人丘力居等聚众十余万人反叛,张举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杀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为祸幽冀。
太平道叛乱,张角称天公将军,凉州叛乱,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也不过冠以将军头衔,韩遂干脆只打出诛杀阉人的旗号。而今张举居然称帝了,还宣告州郡,云张举当代汉,告天子退位,公卿来迎。这还了得?此事比韩遂提出诛杀阉人恶劣十倍不止。
至于并州屠各人叛乱,也有盖俊的原因在内,屠各人眼见北地郡丰收在即,整军饬武,生怕盖俊杀进家来,干脆自己先反了。
盖俊听说后先是面带讶色,随后大喜,朝廷绝不会在这个非常时期调他走了,道一声天助我也,厉兵秣马,可是等了半天不见屠各人入侵,稍后得知屠各人整族向东迁移,进入匈奴领地,盖俊气得暴跳如雷,直骂屠各人没种。
第二百零二章 使匈奴中郎将
董卓用兵甚健,以区区三万兵马并右扶风雍营将韩遂挡住大半年之久,然而韩遂终究有十万兵马,董卓近来越加吃力,便心生退意,不想韩遂有一日忽而撤走,董卓微感诧异,不久得知敦煌太守赵岐将河西四郡、卢水胡三万兵突袭叛贼老巢金城郡,一战而下。董卓大喜,急忙率兵追赶,在汉阳追上叛军,与战,大破之,斩俘上万。
韩遂老家金城被抄,又有董卓在背虎视眈眈,形势岌岌可危,莫说旁人,连叛军内部的人也认为无力回天。就当朝廷公卿欢喜等待韩遂败亡消息的时候,韩遂再施惊天手段,他不知用何方法使卢水胡临阵叛变,两相夹攻河西兵,生擒敦煌太守赵岐及其六百石以上官员七名。其后设伏,不明详细的董卓落入包围圈,立时吃了大亏,死战方得幸免,兵马折损近半,狼狈逃回右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