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瞬间,头顶幽兰的光覆盖了青衣侠客的周身,他感觉全身像是浸泡在温热的牛奶里,那样的舒服和美妙。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被挑断的筋脉重新搭扭在一起,渐渐融合为一体,腕间翻卷出的新肉如花瓣似的拢起,在肌肤下抹平了痕迹,淡去,无痕。
杨乐天重新握紧了拳,有力而震惊,原来他的义弟只是想用一招苦肉计,将他从吴阴天的眼皮底下救出来。
“哈,大功告成!”
听到飞鸟熟悉的声音,杨乐天仍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居然有些怕飞鸟见到他感动的泪水而收了那兴奋的笑声。
“大哥,伤口还疼么?”
触手是冰凉的,杨乐天摸着突然塞入手心的圆滚滚的东西,释然一笑,泪水也从面颊上滑了下来,碎在幻魄珠上。
“不疼了。”杨乐天睁开眼睛,“不过,这里很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飞鸟听到这话,脸上立时绷紧,“对不起,是我亲手伤了你,我……”他说到一半,脸上便已灼热起来,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杨乐天挑眉嗔道:“怎么,你挑了我的手筋,让我忍受了这般残忍的酷刑,这会儿连句道歉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飞鸟垂着头,脸跟块红布似的,若是他抬头,一定能看到此刻杨乐天忍俊不禁的神情,但他没有抬头,而是一咬牙,跪下给杨乐天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大哥,义弟错了,求大哥原谅。”
杨乐天没有扶起飞鸟,反是与他平膝而跪,“义弟……”
“大哥,你还肯认我?”飞鸟惊喜地抬头,这才看到了杨乐天唇边那抹弯弯的弧形。
“我相信你!”杨乐天肯定了自己的直觉。
飞鸟却轻笑,“你就不怕我这个唤雨楼的二楼主为了女人出卖你?”
“大哥信你,不会。”
在杨乐天那双黑如泼墨般的双瞳里,飞鸟看到了真挚和情义,他的眼光因感动而颤抖,他举起了唯一的手掌,向着他的大哥发出了邀请:“好兄弟——”
“一条命!”杨乐天击掌相迎,与飞鸟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