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儿一皱眉,女娃儿可笑得小蛮靴打跌,用手中树枝向文俊一指,啐了一口笑道:“唷!你有多大呀?倒学起大人样打拱作揖满口酸气,你这算什么咦?”
男娃儿一下子坐倒,将文俊拉着坐下笑道:“别装腔作势,令人恶心。看你这装扮,八成儿是偷跑出来的小捣蛋,告诉你,我也是偷跑出来的。我们先躲一会风头,那两个混蛋还在林中鬼撞墙似的胡闹发疯,等会儿再走不迟。”
手一抄,快如闪电将文俊手上的烤斑鸠儿抢过,啧着小嘴说:“唔!好香,够新鲜。”扯下一只递给女娃儿,毫不客气地扯下另一只大嚼起来,将另两只递还给文俊。
文俊笑道:“我已经填饱了,这是你们的。”
女娃儿毫无羞态,接过来嘻嘻一笑道:“早餐是在宜城用的,真也饿了,谢谢你啦!”说完嫣然一笑,将烤斑鸠递给男娃儿。
男娃儿可不谢,片刻便送了一只入腹,扯下另一只一面吃,一面说:“我叫徐廷芳,那是小妹廷芝,家住荆州府东门外徐家湾,人家都叫我长湖金童。”说完,一口将烤斑鸠咬下一大块。
廷芝忙叫道:“为什么不说我的绰号?”
“谁不知道你叫长湖龙女?”廷芳大眼一翻,接着说:“嘻!那算龙女?只可算是一条泥鳅的!”
“呸!”廷芝将剩下的两只鸠脚劈面向廷芳扔下,骂道:“你才是泥鳅,上次你陷入湖东泥淖,两个时辰还出不来,你忘了么?你才是泥鳅。”
廷芳歪身让过鸠爪,嚷道:“好好好!不是泥鳅,是龙女。”
他又对文俊说:“这次想偷上武当山学道,不想号称武林六大门派之首的武当派,名不副实碰了一鼻子灰,真倒霉!”
廷芝小嘴一噘,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爷爷说武当的老道如何如何了得,不但剑术天下无敌,而且道力通神。呸!天晓得!除了几个牛鼻子俗不可耐外,全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穿鸳鸯袄官军,据说是大明皇帝派来守山的。就凭这,武当山算什么东西?呸!”
廷芳也笑道:“都是你,沉不住气,把人家闹了个鸡飞狗走,害得我们的行李盘缠全丢啦。”
“跑得了道士,还跑得了道观么?走着瞧就是。”廷芝琼鼻一耸,恨恨地说。
“是啊,那些牛鼻子真也可恶,有个屁道行。日后我还得走上一趟,看长湖金童可是怕事的?”廷芳说。
“还有我呢!”廷芝也急急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