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富态老太太又招呼了声,转身出了另一道门。
王路没有跟上去,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玲却一屁股在对着电视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拉了发呆的王路一把:“傻站着做什么?”
王路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消防斧放到了角落里。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谢玲安全了,外面的丧尸被铁皮门挡住了,救他们的是个老太太。人家老太太都不怕两个又是斧又是刀的陌生青年男女——这两个青年人空着手都能杀了她——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路隐约能听到老太太在隔壁忙碌着什么的细碎声音,从沙发上看过去,老太太进去的门后房间内放着一张木制圆桌,桌子上扣着一只竹防蝇罩,这玩意儿王路小时候很常见,在没有冰箱的岁月,无论市区还是农村都把吃剩下的饭菜放在这竹罩子底下。看来,那是吃饭的地方。
老太太忙碌的处所,应该就是厨房了。
在干什么?磨刀?
自己也太疑神疑鬼了,就是给老太太十七八把菜刀,她连谢玲一人也斗不过。
王路瞟了一眼身边的谢玲,她几乎全身瘫软在沙发上,肩膀轻轻靠着王路的膀子,胸膛起伏着。虽然刚才谢玲并没有直接对上丧尸,但王路也知道,如今的谢玲心里翻卷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当时生死只在一线间,不,其实两人根本就是在送死。而谢玲从屋顶上跳下来时,更是眼睁睁自寻死路。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死。就像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死一样。
王路轻轻握住了谢玲靠在自己身边的手,那纤细的手指一僵,又立刻松软下来,反手,谢玲握住了王路的手。
隔壁房间传来走路声,王路像偷情的汉子被老婆上门捉奸一样,一下抽回了手,装模作样地挠挠头,脸上居然有点发烧的感觉。
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左右手各端着一个小碗,“来,暖暖肚子。”
王路站起来接过碗,递给谢玲一碗,又自己端上一碗,一低头,是糖水荷包蛋,农村人待客惯用的食物。
糖水微微有些泛黄,放了月子娘过月子吃的红糖,白白的荷包蛋中心能看到红红的蛋黄。
王路和谢玲面面相觑,这个,老太太是把两人当客人对待了。对两个陌生人,两个不知心意的全幅武装的陌生人,两个一抬手就能杀了她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