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呢。”谢林边说边提起手里的纸袋,像展示宝物一般在徐又芝眼前晃了晃,“说是怕你不够吃,还做了很多份。”
“先进来吧。”徐又芝低头笑了笑,伸过手接过几个较轻的纸袋。
指尖碰到谢林的冰冰凉凉的手背,微微凸起的青筋宣示着男性独有的特征。
“怎么也没戴个手套?”徐又芝的语气自然到像是两人亲密无间。这让她自己在话后都有些意外,慌忙之中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腾出空间来放置这些家乡带来的食物。
对于这份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现,谢林肯定是不说破,但牢牢记在心里。
饥肠辘辘的两人一起整理完食物后,谢林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点外卖,徐又芝则把没放进去的家乡食物扔进微波炉加热。
打开侧开门,那份已经冷掉的烤鱿鱼呈现在徐又芝面前。她闻着酱料的香味,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听见闷响的谢林立马从客厅跑向厨房,一把抱起徐又芝就往门外赶。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出租车也比以往要少得多。
谢林躲在门卫室的屋檐下,在门卫大爷的帮忙下坐上车,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嘈杂的机械声把徐又芝唤醒。她感觉到手背的微微刺痛,转头看着快速下滴的吊瓶、以及旁边那一位穿着卫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谢林。
“谢林。”沙哑的嗓音让徐又芝一愣,她清了清嗓子,加大了音量,“谢林。”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谢林站起身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烫。”
“我发烧了?”
“嗯。应该是着凉了。”
徐又芝没接话,想必是跨年那天在外边待久了,衣服又没穿够的缘故。她打量着谢林,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你不冷吗?”
“冷?”谢林低下头,才发觉自己连外套都没穿,“还行吧。车上有暖风,医院里有暖气,没感觉到多冷。”
“谢谢。又救了我一命。”
“又?”
“在大学的时候,那儿的步行街,我这里受伤了。”徐又芝指了指眼睛上那条淡淡的疤痕,“虽说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但它不会消失。”
听完,谢林往前凑了凑,却又刻意保持着不让人尴尬的距离:“好像是还有点痕迹。”
“这是一种印记,提醒我曾经发生了什么。就像回忆里有很多痕迹是抹不掉的。”徐又芝第一次认真又严肃地看着谢林,坦坦荡荡说出最明确的感受,“所以你对我如何,我很清楚,也都记得。”
大概是没想到徐又芝会直接说出这些话。谢林倒水的动作有些僵直。他有些担忧,担忧接下来的话会撕裂他的真心。
“但我看不清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