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需你感激!”天帝有些沮丧地合眼,抬手支撑着头颅。

润玉眼睫扑朔,心神震动。这句话,今天是第二次听见了。

“觅儿,你须知道,你为他所做这一切,他并不会感激你。”

“我无需他感激。我只是……怕错杀了他。”

润玉伸手,欲抚上天帝肩头,又在触及的一刻颤抖着收回,攥紧在身侧。

犹豫再三,润玉还是张口道:“既然陛下通晓天机,可知觅儿……”

天帝竟笑了,开始是轻轻的气声,后来笑得身形也抖动起来。

好容易止了笑,天帝站起身,眉眼低垂,神色暗淡:“我正纳闷,润玉为何还未提起锦觅,莫非真的是来感谢我的?呵……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信了。”

他绕开润玉,走到剑架前,指尖轻轻抚过赤霄剑:“润玉可记得,锦觅下凡历劫是何缘由?”

“该是荼姚的筹谋……”

“对了,那时你成日待在省经阁,不知朝上之事。”天帝回身看他一眼,又垂眼看剑,“你说的对,确是荼姚的谋划。可当时先天帝与先水神都在,如何就能让她得偿所愿?只因缘机仙子测出,锦觅本就是个元神寂灭的命理。斗姆元君也因此提点过先水神,所以锦觅历劫之事,才未受到阻拦。”

“元神寂灭!”润玉大惊。

“本不该存活于世的灵魂,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天帝轻轻抽剑,目光沉迷在灼灼剑光中,“逆天改命,苟延残喘,只会给自己与他人带来混乱与痛苦。待到醒悟,已是执念深重,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