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婚礼,在君权神授沉缓的宣礼声中按部就班,不见玄同,周围也没有任何异样,紫鷨的心,却如风中的乱雪,在喧嚣欢庆里越变越凉。就在君权神授大声宣布礼成那一刻,她脚下一软,几乎摔倒,却被身旁的燹王扶了个结实。

“怎么,王妃不舒服?”

燹王那看似温柔的笑容让人感到厌恶,她甚至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就要离开,正欲举步间,藏在一袭宽大袍袖下的手竟被燹王牢牢握住。

“一个月前,吾已让君权将你我的婚讯传遍整个苦境,玄同,不可能不知!”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如同一个狡猾的猎人,“玄同没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紫鷨暗暗咬牙,强颜笑道,“燹王有心了。玄同太子一生为剑而活,剑,才是他唯一的目标!紫鷨一向有自知之明,从不做无谓的希望,既无希望,又何来失望?”

燹王不理她的讥讽,闷笑道:“失望与否,稍后便见分晓,你等着看好戏便是……”

他话音甫落,整个王殿轰然一震,只听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道:“燹王有心,玄同怎敢不来?”

剑,在手,人,在虚无。

火红的身影,手执魔剑,在剑气激荡间凛然现身,那冷清的眉眼,微勾的双唇,似在嘲笑这布满虚伪的华宴,又像是在宣告此间阴谋的终结。

玄同……终究还是来了!泪,瞬间盈满她整个眼帘,此前的种种忐忑,数夜忧思,都因这个人的出现而尘埃落定。

“玄同以剑请战,求赐素还真解药,燹王,请——”冰冷的语调,掩不住心中那团燃烧的焰,无风自动的红发,在伊人绝望的惋叹中,谱写出一曲剑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