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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的正是独孤般若,她手中把玩精致茶杯,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宇文护愠怒的气场而受到影响。她妆容雍容华贵,眉眼微挑。“凡事讲究名正言顺,太师一直未曾称帝不也正是被这四个字所牵制了吗。”

宇文护在朝廷中一手遮天,倒是从未见过能如此洞悉他人心思的人。独孤般若算一个,并且十分厉害。而现今朝堂局势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

自独孤信与他结为姻亲之后,宇文觉已开始对独孤信疑心,前几天也将大宗伯一职交与赵贵,摆明了分权。而宇文觉更是自掘坟墓,没有子嗣,又性情暴虐,底下大臣敢怒不敢言。宇文觉下台不过是早晚的事了。但自己眼下却只能静待机会。

若在以前,他才不在乎什么史书评价,更不用看他人脸色。但现在不同了,他绝不允许别人诋毁恒儿。所以他要等。

但是独孤般若为了那个预言却不惜利用任何人。哼,赵贵那个匹夫,迟早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赵贵受你挑拨,欲与我分庭抗礼,出兵勤王。然后便可再借我之手,除掉赵贵,进一步削弱宇文觉的力量,到那时再坐收渔翁之利,也能顺理成章扶植宇文毓坐上皇位。”宇文护任凭水开,茶盖被滚水撞得砰砰作响,茶水点点溅在案上。

般若却并不附和,反而纠正他。“不是削弱宇文觉的力量,而是要借此机会连他一起除掉。”她仿佛是在说一件寻常事,风轻云淡。

宇文护唿地笑了,眉眼之间少了一些戾气。“宇文觉昏聩无能,也是时候退位了。至于赵贵,你有的是办法解决。”

“但是!”他突转语气,“你不该再牵扯上你妹妹。”宇文护知道,独孤般若是在逼自己出手。

赵贵挑拨离间,既挑拨了他与独孤信之间的关系,更是离间了独孤信与宇文觉。不得不说,此计甚妙。已见成效。

宇文觉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