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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古压低了声音,近乎自言自语:“被寄宿者会出现失明征兆,猜测可能是暗睑在寻觅光脉的空间,传播方式未知,极可能是亲密接触后的分裂繁殖……”

木下三郎失明五天,妻子失明五天,随后是他们的孩子。

两次定位光脉,最后一次,便直接进入。

――迫不及待的,甚至来不及脱离宿主的,回归到本源的家乡。

黑暗,无比的黑暗,方向与距离的概念也被模糊,对人类来说畏惧害怕的永暗,对暗睑之虫来说,却是要倾尽所有也要回归的家园。

那是安心之所,是本源之地,是它们诞生与衰亡的故居。

――与被带入黑暗,失却神智,也执着渴求着光明,最终抵至光脉边缘的人类,何其相似。

第8章 “虫”引发的血案

银古带着小纲吉,与大部队一起,离开了村落。

车队有些繁杂,离家甚远的迷途者与送他们外出的村民一起,慢慢绕离了远居深山的村子。

幽静的深林旁,泥泞碾作小道,车轱辘沉重的划过,留下道道深沉的印痕。

村子越来越远,小纲吉趴在车沿边,看着村口处送行人中打头站着的木下夫妇二人相扶相依,身子佝偻,仿佛失去了另一半的支撑,就会马上倒下一般。

“银古。”

听见孩童闷闷的声音,正在整理木箱的男人抬起了头。

“怎么了?”他问道。

小纲吉回头看他,圆滚滚的脸蛋上眉头微皱,心情略显低沉,“那个小哥哥真的能回来吗?”

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点,银古沉默了一会儿,见幼小孩童仍然执着的望过来,还是道:“也许……吧。”

“也许?”

“几率很小的意思。”

银古的声线很低,他脸上是司空见惯的平淡,又有些悲悯与沉静。

“被暗睑带入黑暗的生物,绝大部分都迷失在那里边,只有稀少到罕见的幸运儿,才能浑浑噩噩的走到光脉旁,被恰巧发现的虫师带出黑暗。”

“那里面,很大吗?”小纲吉瑟缩了一下,有点害怕。

“没有人知道。”银古淡淡道,“光脉存在的空间,从古至今,对人类而言都是个谜。”

“这样啊……”小纲吉蔫蔫的转回头,趴在车沿上,眼巴巴的瞅着外面,直到车道拐弯,村子被郁郁苍苍的林木遮掩,小纲吉才垂下眼,近乎自言自语道,“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们也还是会抱有这个希望吗?”

银古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