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蓦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不是说你不会赶马?”
“我不会赶马——但我会骑马呀!”
蓝宝哈哈笑着,一拍马屁股绝尘而去。车厢内的纲吉顿觉天旋地转,自己仿佛被谁丢入洗衣机,又像是不小心卷入龙卷风,随着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碰撞旋转,脑子一片浆糊,根本找不着方向。
什么彭格列初代家族,什么会带来灾难的异界生物,通通都从他脑子里甩飞出去。现在纲吉只有一个念头:——谁能让这俩马车停下来! 金发的男人沉思着。
大厅内空空荡荡,议事的长桌只有首领一人坐于首位,翻阅手中资料,不时陷入沉思。
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是广阔的湛蓝,仿佛一块没有瑕疵的宝石,与近日风雨欲来的局势对比鲜明,令人不知作何感想。
匆忙踏入厅内的男人没有多余遐思可供发散。他神情紧绷,硬得像块石头,紧皱的眉心只有看到一如既往的金发男人时才稍稍放松,但在看他翻阅资料时又蹙起来。
“你应该休息一会儿。”男人说。
他有着一头燃烧后火焰般的红发,与一张纹有半脸刺青也无法否认俊朗的容颜。他气质沉静,严肃但不严厉,看向自己效忠的首领与从小一起长大竹马时,肃穆的神情也温和起来,显得有些关切和担心。
“g。”金发的首领抬头笑起来。他同样俊美,碧蓝的眼眸如窗外长空般明湛。看到他的第一眼,你会想起教堂壁画中垂眸注视世人的天使,完美而高洁,“我没事。不过虚晃了科内尔一枪回来,不费什么功夫。”
“你可是两天就从佛罗伦萨到马尔萨拉!”g重声强调,却无法改变自己首领的意志。
giotto只是笑笑。
“科尔内家族这次突袭非常诡异。”giotto指着资料上道,“事前没有一点端倪,和彭格列的合作也在继续就像某天早上安德烈·科尔内一拍脑袋就决定和我们敌对,诡异得不合常理。”
“无论真相如何,科尔内撕毁合约是事实。我们已经在袭击中落入下风,不能再后退半步。”g收拾好情绪,迅速进入状态,理智思考道,“近来有些家族在蠢蠢欲动,准备瞅准机会在彭格列身上撕下块肉,我们不能多线开战,得想办法让他们安静些。”
“这事我已让斯佩多去办了,他的’警告‘一向有效。”giotto平静道,“纳克尔去接应蓝宝,雨月联络同盟家族,阿诺德……”
giotto停顿一下,低头凝视资料上栩栩如生的人像。
“我拜托他查一个人。”
“是谁?”
“一位女性。”giotto在说这话时脸上半点没有黑手党提及女人的暧昧,只有冰一样的冷静沉凝在眼眸中,“我怀疑她就是一切的源头。”
“……我知道了。”g点头道,“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暂时不用。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giotto神情重归轻松,放下资料两手交叠,背放松靠在长椅上,稍作休息。
“猜测。又是你那奇异的直觉?”g同样放松,甚至笑了笑,“我是不是该多派点人支援阿诺德,免得他大意失手——你的直觉可从未出错过。”
“别说笑,直觉只是直觉。”giotto笑道,“何况阿诺德可不会让我们插手,我也相信他的能力——”
giotto笑意收敛,神色变淡,近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