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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仍旧不敢信,可他深知赵礼,一个眼里只有赵家的人,竟会在方才说起起贺文岩、贺南茵时,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无奈和失望。

“竟是……一场局?”赵礼说话间喉结滚动,竹尖儿扎了进去,瞬间丝丝鲜红溢出。知他当真是莫过李廉,他自嘲笑了笑。

“和义,跟我回去!”李廉深明赵礼,他固执地认为赵礼是有万不得已、迫于无奈的形势才出此下策。

那文氏本就是不安生的人,应是把赵礼逼急了才会这般,可再感性的为赵礼开脱,也都无法磨灭他心中的道,便放下手中的竹尖,难以启齿:“你逃不了的。”

“逃?”

“呵!”

赵礼仰望无星如墨冷漠的苍穹,恍惚笑了笑,泪洒荆木灌丛,唇一开一合,似梦呓呢喃:“是啊,我逃的太久太久了。”

他累了。

想到儿时短暂幸福时光,眼角泪泉汹涌,一墙之外传来卒吏呵斥声。

“逃了几个?都抓起来,拒捕的格杀勿论!”

“铁墙有攀爬的痕迹!”

“随我绕过去追捕!”

听此,他眸光陡然凌烈狠辣起来,脚垫起地上的竹尖儿,那竹尖跳至空中翻转,稳稳落进他左手,再朝李廉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有女人的惊呼声划破夜幕,夹杂着闪电般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穿过竹尖,将它笔直割裂两半,落地,而冷箭直入赵礼的左肩,登时血红一片,他手捂着肩头,看向箭出处,是赶赴而来的赵将军一行人。

贺南嘉老远见赵礼要刺李廉,当即就呼喊出声,要通知赵伯,索性赵伯比她更快一步,已弯弓放了箭。而赵礼被箭力刺的连连后腿几步,她忙翻身下马冲上前把李廉拉后到安全距离。

“赵伯您看,铁证如山。”

索性来得早,否则当真死无对证了。

义父的箭能力破苍穹展翅高飞的雄鹰,这般短的射程冲力不小,赵礼被箭力撞得连腿几步,直到单腿跪地才勉强撑的住,他只觉胸闷气短,喉尖腥苦泛咸,他强忍痛楚吞下,抬眸看向一众人,眼幕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