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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做了天子,昭帝也不会做棒打鸳鸯一事,但若是叫皇后听说了燕宸为了江湖民女,拒了做她的女婿、小女儿的驸马,定然会发好一通火气。

傅琛眉梢动了动:“兄长如何说?”

他指的是太子。

“啧,”昭帝嫌弃地瞪了傅琛一眼:“你兄长也是这般回的,怎么你俩商量好的?都嫌麻烦不愿管?”

这俩死孩子,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爱掉链子、要么就是互相推诿装聋作哑,委实讨人厌。

傅琛气定神闲道:“兄长都没法子,善奕亦然。”

小公主乃皇后的掌上明珠,说句不客气的,那位置堪比太子了,燕宸做了驸马与他而言没什么不哈,可他若是多嘴多舌,毁了皇后的布局,才是惹祸。

这话险些将昭帝气的升天,他随手抓起案上的东西就扔过去,嘴里要胁道:“回头再有人写折子弹贺娘子的,舅父绝不再出手。”

前不久,朝中有人揭短贺南嘉,称她利用职务,为罪籍行方便之事,其实也就是给房姗的外甥女,放个撤籍的名额。

这事,户部侍郎李德早就来太和殿请示过,昭帝也同意了,就以大赦天下的由头,准许撤了罪籍。

李德做事一贯谨慎,这回也不知怎的,哪个步骤出了纰漏,叫梁氏的人晓得了去,那梁固瞻亲自写的折子。

好在,昭帝留了后手,让太子给解了围,否则贺南嘉的官职都会丢了去。

傅琛脚垫了垫,身轻似燕般飞起,眼疾手快地接住,双脚缓缓落地,桃花眸凝视过去,不满昭然若揭。

看清自己扔的玩意儿是个面罩,昭帝神色讪讪,移开视线:“你给想个法子,不枉舅父帮你欺上瞒下!”

平心而论,当皇帝的这十多年来,享了寻常人梦寐以求的富贵、奢华,但也是他最累的时候,比最初打仗还要心累。

此话说动了傅琛,他将面具轻轻放下,“有个法子,可让舅父不会再困扰,但善意有个不情之请。”

昭帝眉梢动了动,黑眸闪动好奇的光,“什么法子?”

傅琛桃花眸深沉:“舅父先答应善奕。”

昭帝嫌弃地皱眉,随意点头道一“说”字,顺手拿起杯盏喝。

“令梁固瞻清扫恭房。”

“噗—”昭帝喷了一口茶水出来,溅撒了满地,他用衣袖擦擦嘴角,“这是公报私仇!”

傅琛就跟没听见似的,“燕氏男儿寿龄短,百年来最长寿者不过四十尔尔,舅母绝不忍心小公主年纪轻轻,就守了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