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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 vagary 1410 字 2023-04-05

靳夕,阴魂不散。

我诅咒地看一眼他,他戴着我一只耳机,倒是听得聚精会神,然后突然问出一句,“这哪个朝代的歌?咸丰年?”

我抬起头,“《flee the city》,又不是老歌。”

“有三年了吧?”

“四年。”我承认。

他怪叫,“四年还不算老?”

我怔住。

四年……已经是很久的一段时间了吗?我竟不晓得。也许也是因为我不愿晓得。潜意识里,那四年与我无干,只是光阴似水,转眼我已十九岁,这是父亲的金钱或者权势都控制不了的现实。

我已经……老了吗。

那么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苍老。我不怕你,不怕。你不明白吗,我自言自语。我一意孤行,我一相情愿,我一无所知。我在书库里听到的声音,难道不是我一直以来想听到的你的声音。

我。我仍然在念着你。我承认。

靳夕放下耳机看我,“在想什么?”

我勉强一笑,“没什么。”

“那就是有什么。”他聪明地凝视我,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苏,你是这么脆弱的人,为什么要压抑着自己来承担所有事。”

我一颗心重重地被他一击。

我回答不了他,教我如何对他解释。我把音量调大。

他的手放到我手指上,温柔地停了一霎,然后悄然把机子关掉,慢慢地把耳机从我头上解下来,又轻轻地替我捋顺了头发。

我只能说我是感动了,一时想不了那么多。我说:“你找错了,你不该找上我。我已经没资格玩这样的游戏,做不了你的对手。”

他说:“但是我想找的只是你。”

“你不该这样想。”

他把厚厚的法理学教材推过来,“哪一本书上都没有规定我该怎样想。”他无所顾忌地注视我的眼睛,“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至少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我模模糊糊地微微一笑,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如是问过一个人,“你有多喜欢我?至少要和我一样。”

他的回答是:“你的天平不准,事实上只多不少。”

我苦涩地笑,笑了很久。都没发觉靳夕看着我的表情很悲哀。他抓牢我的手,“你真的不喜欢我?”

我不说话。我不知道。

“老天在害我。”他颓丧地说,“你真是我的克星。怎么会这样。”

我很不忍心,说:“更好的有太多,我不适合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