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我低弱地阻止他。
他微笑,放开了我,优雅地摊开两手耸一耸肩,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我。
“苏沉香,这已经是最后的晚餐。”他的警告隐蔽而平淡,甚至近乎精致。我微微颤抖着回望他。
他轻轻一笑,转身而去。
我喃喃地说:“什么都不要问我,明天再说。”
靳夕看着我,只轻声说:“我等了你四个钟头。”然后他沉默地离开。
我的心骤然疼痛,忍不住大声叫:“靳夕!”
他回过头。
我注视他,一点点地窒息,终于我咬牙说:“再也不要找我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远比我想象的冷静,只是看着我轻声问,“因为刚才那个人?”
我不点头亦不摇头,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终于走过来抓住我,我下意识地挣开。靳夕猛然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他是什么人?”他的语气近乎质问,“为什么他叫你沉香?”
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从何说起。难道我真的可以告诉你一切?过往流年,那是难以复追的痛楚,没有人可以令我再次温习。
除了他。程诺。
他制住我,告诉外面聚集的人散会。
安然也帮不了我,我知道,这一次我无处可逃。
我躺在椅子上,安静地听见人群陆续散去。他站在门口,似乎在看我又不在看我。我不知道。
我的手机突然尖叫起来。我费力地拿出来,还没有看清是谁的号码,已经被他一把夺过按掉。
他冷冷地盯着我,侧身坐在桌上,这样的姿势简直惊人熟悉。我努力地想起来,自己和他是一样的,当然,因为是他给的习惯。
我默默地猜测他会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自己永远都猜不到的。
“杨剑情的车开得还是那么烂吗?”
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天晓得,到死我都不会捉住他的心思,就像他同样捉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