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爷说完,也没松手。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神色几经变化,最终不知他发现了什么,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掩饰得干干净净。
他对张冉遗说:“你这块玉,雕刻手法粗糙,但胜在花纹走势奇特,正反两面的花纹一趋而就,我看着倒有点儿道家玄门的意思。小伙子,这把玉锁你是怎么得来的?”
“拍卖会上买的。”
张冉遗心里七上八下,信息量大,头绪太多,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捋清楚,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底抖给这老头,于是又顺口胡扯。
“哦,那就难怪了。”
仙爷松开手,把放大镜掖回兜里,“拍卖会的人估计也不会给你讲这么细,一般人去拍卖会买东西就是猎奇,再加上腻玉本来就少,关于它的传闻普通人哪儿听说过?不过,内行人都知道,腻玉不养人,你就算戴它一辈子,也不过是拿自己的气养着它。听我一句劝,这玉锁你趁早摘了,你要是担心有损失,转手卖了也行。我这店也接这生意。”
“仙爷,”张冉遗定了定神,“今天麻烦您了,如果您这儿收咨询费我照价付。但玉锁我不能卖。”
张冉遗神情严肃,仙爷却大笑,道:“什么咨询费?!你当我这八仙居是那些坑蒙拐骗的黑店呢?小伙子,我就跟你挑明了说吧,我带你来这儿,只因前面人多口杂,在哪儿看玉,难免会受打扰。腻玉是个稀罕物件,家里要是不缺那点儿钱,这锁当个收藏品挺好。不过,随身佩戴就另说。对了,你刚才所说性命攸关?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张冉遗却听出了点话外音,忙追问:“您是不是听说过有人因为戴腻玉出事的?”
“那倒没有,”仙爷喝了口茶,“腻玉不适合佩戴的说法,我们行道上也都是推断,毕竟金缕玉衣名气太大,你当那玉衣为什么偏偏选用腻玉?”
“我不知道。还请仙爷赐教。”
“腻玉如貔貅,只进不出。将吸足活人气息的腻玉做成玉衣,穿在死人身上,以活人之气养尸,那尸体就不容易腐烂。这回明白了吗?”
仙爷边说边盯着张冉遗看,见张冉遗虽然吃惊却没有恐惧,不免觉得无趣儿,只道:“算了,东西反正是你的,想怎么处置都是你说了算。不过,如果哪天你想往外卖,记得来找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好。”张冉遗伸出手,仙爷握住,笑道:“承情。”
张冉遗走后,仙爷叫来之前接待张冉遗的那个年轻男人,附耳悄声说了什么,那男人听得连连点头。
从古玩市场回家的路上,张冉遗神情有些恍惚。脑海里千头万绪,就如剪不断理还乱的蜘蛛丝。以至于他一到家又一头扎进书房打开电脑,用思维导图的软件,开始整理目前已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