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可能就没月光了。”潇洋还想反驳一下。
张冉遗一笑,躺在船舱里翻了个身,悠悠地说:“怕什么?我解这玩意,不靠月光,靠公式。”
潇洋:“……”
五点,张冉遗的闹钟响了。他睁开眼发现潇洋正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抽烟,看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也知道,这小子很可能根本没睡。
张冉遗坐起身,说:“走吧。”
潇洋跳下礁石立刻发动了小船。
张冉遗坐在船头指挥,潇洋操控着船。
有了在山腹中过石笋阵的经验,再过这片礁林对两个人来说有种轻车熟路之感。依旧是一个生门对应一块高大的礁石。十八块礁石之后,两人顺利穿过了晒礁区,重新进入了广袤的大海中。
张冉遗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那片礁林,若有所思。
潇洋看了张冉遗一眼,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就问:“不知道这是个奇门局之前,我只觉得天山岛的水位很神奇,知道了这片晒礁区就是一个奇门局之后,我可以肯定这个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神奇。”
“是。”张冉遗颔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钱夹大小的电子地图,聚精会神研究起地形来。
在海上看日出确实比在陆地上要清楚得多。
夏季五点多刚好能够看到海上日出。
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海面都从暗调的深蓝慢慢变成了白黄、金红再到金黄色,海水的波纹也开始发出耀眼的闪光。那些闪光落在张冉遗的脸上,像一层碎掉的水银,晃荡着流彩。
张冉遗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插着定位旗——
他以山腹的位置为定位旗1号,晒礁区为定位旗2号,天山岛月亮谷中的东海王墓为定位旗n号,张冉遗试图以这三个点为基础找出他们之间的规律,进而推导出‘水位下降’、‘黑鱼水潭惊现天山岛遇难船只’以及‘二龙奇门局’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因为此刻,张冉遗心中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他怀疑围绕着天山岛很可能不只这两处设置了奇门局。而就像山腹中的奇门局是为保护‘悬藏崖棺’设立一样,晒礁区的这处奇门局很可能也隐藏着什么待发现的秘密,之所以至今无人发现,不过是人们被巨大的礁石蒙蔽了双眼,根本没人去尝试探索而已。
他只恨眼下时间不够,否则他是有兴趣停下来好好调查一番。
晨光落海面,白银碎金波。
不远处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