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垂下眼,叹道:“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怕我再说下去就要遭人烦了。”
“谁说的?”我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烦爷爷您呢!”
傅安中冷哼一声,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似早已看透:“嘿,这哪里还用别人点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不都不太喜欢整天被长辈的念叨?”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心道,却也没有点破,虚伪地笑了一下。
“这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人还是明白长辈们的良苦用心的。”
“那你能明白吗?”傅安中瞥了我一眼,笑了下。
好吧,我闭嘴,我活该话题又回到我身上。
我无言地望着他,他哼了哼,摆摆手:“谁让你非要提。”
这次回去我把小小也带回去了,傅安中有些不舍,好歹是陪了他一年的猫,都习惯了,突然少了它的陪伴,怕是有一段时间会不习惯。
我沉默了一下,问他要不要给他买一只回来养着。
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想着,其他的猫怎么能和我的小小一样呢,它陪了我们十几年,就像是家人一样。
傅安中拒绝了,说:“算了,你爷爷养自己已经够了,没有精力再来养一只祖宗。”
我偏开头,没忍住笑笑。
幸好他没有同意再养一只,不然我还是会替小小难过的。
走是没有马上走成,傅安中知道我不会留下来,便也没有继续强求了,但他说早餐他买都买回来了,我得吃一些,没道理我在他这儿他让我空着肚子回去。
他买的是豆芽粉,肠粉里卷着豆芽和肉沫葱花,小时候我吃也过几次豆芽粉,意外的是这次他买回来的竟然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是村里开了许久的那一家。
心上总归还是有些触动,即使那只是一份普通的早餐。
我没有去和赵蓉赵新姐弟俩告别,只是微信和他们上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赵新祝我一路顺风。
赵蓉说这次之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了。
她嫁去外省,平时回来次数不多。只是,如今交通这么发达,去其他城市、其他国家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了,只要有心想见,不至于见不上。
回来前请家政上门搞过家里卫生,因此哪怕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这里了,等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即使离开了一年,回到熟悉的环境,小小竟然有些小激动,喵喵地叫个不停,下了地就跑,在屋里逛了一圈后,回到自己的老窝安详的躺着了。
我看看它在窝里的姿势,又看看自己的躺姿,一时间竟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