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求人不如求己,哭要是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最后选择妥协、屈服的人了。

人的一生中的种种际遇,好也罢坏也罢,不过是看当初怎么选择,要么忍要么狠罢了,最后走出来的是什么路,没到最后,其实谁都不知道。

顾乐以没吭声,他还抽了抽鼻子。

我发了一会儿愣,这会儿那些负面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心神,有点痛苦,我便也没了耐心,声音一冷:“再哭,我让你哭一天信不信。”

并非迁怒于他,只是我自己就是不想被傅安中催二婚才回来的,谁知道早上又在自家门口遇见了前夫,糟心事都凑一块了,这会儿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安抚他,我自己心里都一团乱麻,烦的要命。

“你不能这样。”顾乐以闻言动作僵了一下,他终于舍得放松抱着我的双手,打了个哭嗝,终于肯抬起头,红着眼有些委屈道:“欢欢,你别这样欺负人。”

我垂下眼帘,冷漠道:“哦。”

他撇撇嘴,嘟囔:“以前是谁说好兄弟一起走的……”

“是你。”我说。

“……”空气中有一瞬的尴尬。

我装作看不见他的无语,冲他微微一笑:“得了,我要是真想欺负你,你这会儿应该早就被我扔到门外了,哪里还能好好地待在屋里。”

顾乐以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是知道这个事实,瞪了我一眼,到底是没有杠起来。

我看着他轻叹一声:“或许你应该感谢我的善良。”

顾乐以无语地看着我。

“真的,你别不信。”因为早上打开门遇上霍怀松的事,直到这会儿我的心里仍旧不太爽快,开口就想刺人两句,如今不过是说他几句,确实算得上是态度温和了。

顾乐以沉默半晌,无奈妥协:“我信。”

我笑笑:“那就好,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

等顾乐以收拾好他的情绪,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我嫌弃他眼泪弄湿的衣服黏腻难受,干脆回房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这才觉得那股奇怪的感觉轻了些。

顾乐以坐在沙发上动来动去的,一脸烦躁。

是该烦,成年人大多数其实都逃不开来自父母长辈各方面的压力,他们是这么过来的,便觉得孩子也该这么过。

不管是穷人还是富贵人家,都一样。

我在门口顿住,他许是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在那站着做什么?”

我微微偏头,想了想,还是说:“你爸妈要是再提,你直接跟他们说你的想法,没感情的婚姻,结了也不会幸福,还不如不经这一遭!”

像我,我自己就是结了一次,跟白结一样,除了从初婚变成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