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那或许是童言无忌,或许是曾经做过的梦,亦或者是小孩子可能是看过某一部电视剧,只是不小心把剧情和现实混淆了。

虽然确实不是,只是,被至亲之人认定为精神病,说到底确实是一件令人不怎么愉快的事儿。

我垂着眼陷进了黑暗的情绪里,想起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回忆,心情也愈发沉郁。

“你怎么——”

如同粘稠的空气蓦地咂下雨滴一样,男人迟疑的声音打断了我翻涌的黑暗的情绪,无数尖叫着呼啸着往外冲的情绪,瞬间戛然而止。

如冰封破开裂缝,水面荡起涟漪,波澜又起。

我眼皮动了动,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霍怀松缺不说话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霍怀松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他唇动了动,瞄了一眼我,又瞄了一眼,欲言又止。半晌,许是经过了认真的思索,他试探着迟疑地出声:“你要是很介意,那我以后就不说了吧。”

说完,他可能心有怨气,又不满地小声嘀咕:“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你骂我有病我都还没跟你计较,你倒好意思先生气……”

我们离得近,哪怕他说的再小声,话也一字不漏落入我的耳朵里。

“……”

眼皮狠狠一跳,我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底是想起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商场洗手间,并不是什么隐私的地方,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翻脸。

就算是要闹,还是要换个少人的地方。

我缓了半晌,说:“霍怀松,我不想在这儿和你吵,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却忍不住想道:等回去关上门就不用再见到这张脸了,以前觉得俊美的那张脸怎么越看越不顺眼了。

他点点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认同我的这个建议,说:“行。”

我见他答应得爽快,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率先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重新恢复了安静,不时响起水龙头没关紧时发出的嘀嗒嘀嗒的滴水声音。

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不由地沉默下来,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他进来洗手间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上了车,他熟门熟路地来拉我的车门,我眼皮一跳,倏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这是我的车。”

他哼了哼,理直气壮:“我知道。”

我瞪他,恼怒不已:“知道你还拉我车门?”

他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顺路,我坐你的车回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