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哪听得进他的话,都说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力大无穷,现在的容音要过去,岑鹤九拉都拉不住。
眨眼间又有一团虎视眈眈的“蛇”成群结队扑上来,岑鹤九通通斩断,但看着偌大的斗兽场中黑压压的一片,深知他们在这里耗不起。
“妈的,小慎子怎么还不来?”他焦急地往来时的甬道中看去,那里一片寂静。
慎鉴的身体还没恢复,来的时候是一个村民给他们带路的,岑鹤九等不及,一个人先跑进来了,慎鉴强撑着身子在后面跟上。
紧要关头,岑鹤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扯住容音,斩钉截铁地一剑削掉女尸的脑袋,恶臭的黑水顿时飞溅出来。
四周慢慢骚动得厉害。那些怨魂化成的蛇竟争先恐后地游过来,纷纷吸收女尸的尸水,并迅速分食了腐烂的尸体。
岑鹤九分析着形势,一脑门子冷汗,“不好,这尸体就像个开关……”
这些阴物分食了尸体,周围的阴气渐渐波动得厉害,随时要迸发暴走。
岑鹤九眯了眯眼,眉头低低地压下去。
这地方的局,一环套一环。到底是谁要留下如此缜密的设计?
岑鹤九原想速战速决,也没料到这里面的形式会这么严峻。照这样下去,全身而退很难。他们很多年没有合作退敌,可能不会有预想中的默契和顺利。
就在他思虑对策的时候,面前的情况再次发生了突然性变化。
无数的“蛇”都奋力游到场地中央,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黑洞。那些“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在浓郁到发黑的绿色雾气中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黑影,黑影很快拔地而起,喉咙中发出一声属于野兽的轰鸣。
仅仅是喉咙里的鸣响,都让岑鹤九觉得脚底下的地面在震。
幽暗的环境中,那庞大黑影缓缓睁开了眼,是一对黄色的竖瞳,一只眼睛就有普通人的脑袋那么大。
“这里的阴气竟纯化到这种地步……”岑鹤九喃喃道,亦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无数的阴魂可以散而化形,可以聚而对敌,这简直就是只在地狱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上好的镇墓兽。可是他们一路从正门而来,经过了最大的墓室,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人的尸骨。
岑鹤九的嘴唇被他不知不觉咬破,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液,嘲讽地想,巴兴言算计了一辈子,可能到死都不会想到,他应该真的是被那个天师给骗了。
这是个很大的局,一般的天师就算有贼心也做不到这个份儿上,可见对方是个高人。这墓大概是他利用巴兴言为自己造的,本想死后葬进来,但中间很可能不知又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算盘落空。